这只活了不知多少年的炎火鸟,看穿了他的秘密——他根本不是普通的炎火鸟,他的本源里藏着更高层次的力量。它想让他用这股力量,救它的孩子。
“为什么是我?”李言问。
“因为你和它们不一样。”大领说,“你的眼睛里,有东西。那是经历过很多、失去过很多、还在坚持着什么的东西。我活了八百年,见过太多,不会看错。”
李言沉默了良久。
然后他点头:“我试试。”
他走到蛋前,伸出翅膀,轻轻触碰蛋壳。
本源火焰探入其中。
蛋内,是一只尚未成形的雏鸟。它蜷缩成一团,气息微弱,几乎感觉不到生命迹象。但它还活着,还有一丝微弱的心跳。
李言皱眉。
这雏鸟的问题不是先天不足,而是——它被某种东西侵蚀了。
那是一种灰暗的、死寂的力量,像诅咒一样缠绕着它,一点点吞噬它的生机。这力量很微弱,但层级极高,高到大领根本察觉不到,更无法驱除。
“这是……”李言眯眼,“妖王级的法则残留。”
这雏鸟,是在母胎里就被某个妖王级的存在伤到了。
大领听到这话,浑身一震:“妖王级?”
“对。”李言点头,“你得罪过哪个妖王?”
大领沉默片刻,缓缓道:“血妖森林有三个妖王。树蟒妖王,石妖王,还有……狐妖王。三年前,我带着族人在血妖森林边缘觅食,遇到了狐妖王的手下。它们想抓我的族人,我出手阻止。后来——”
它没说下去,但李言懂了。
后来,狐妖王出手了。虽然没有亲自来,但一道法则残留,就足够让这只未出世的雏鸟,永远无法孵化。
“能救吗?”大领问。
李言沉默。
能救吗?
以他现在的状态,很难。那诅咒虽然微弱,但层级高,需要动用本源火焰才能驱除。而他的本源火焰,现在只剩全盛时期的百分之一,还被紫色法则侵蚀着。
但如果他不出手,这只雏鸟必死。
他看着那颗蛋,看着蛋里那个微弱的心跳,忽然想起了一些事。
想起母亲,想起大胤,想起那盏还在等他的灯。
“我试试。”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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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三天,李言几乎耗尽了所有力量。
他每天用本源火焰温养那颗蛋,一点点驱除诅咒。每次温养完,他都虚弱得几乎站不稳,妖核上的裂纹也扩大了几分。
但他没有停。
大领每天守在洞口,不让任何鸟打扰。小七偶尔会送来火桐果,然后悄悄离开。
第三天夜里。
李言最后一次将本源探入蛋内。
那诅咒终于被彻底驱除了。蛋内的雏鸟心跳变得有力,生命气息开始复苏。蛋壳上的纹路亮起柔和的光,那是即将孵化的征兆。
李言收回翅膀,踉跄后退,差点栽倒。
“好了。”他喘着气,“应该……能孵出来了。”
大领看着他,目光复杂。良久,它忽然低下头,用喙轻轻触碰他的额头。
那是炎火鸟最高的礼节。
“谢谢你。”它说,“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族人。永远。”
李言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不用谢。”他说,“我只是……做了该做的。”
他转身,踉跄着飞出树洞,回到自己的巢穴。
一进洞,他就瘫倒在干草中,再也动不了。
本源几乎耗尽,妖核上的裂纹比之前多了三倍,有些地方甚至能看到里面藏着的本源火焰。紫色法则趁机反扑,又侵蚀回了之前的程度。
但他笑了。
用鸟的脸笑,怪怪的。
但确实是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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