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月大世界,”大领缓缓道,“是我们对这片天地的称呼。它以天上的血月为名,方圆不知几万里。三万年来,无数妖族生于此,死于此,从未有人能走出去。”
它抬头,透过洞穴顶部的裂缝,看向那轮永恒的紫月。
“你们知道,为什么叫血月吗?”
幼鸟们摇头。
大领收回目光,看向它们:“因为那月亮,是血染的。”
“三万年前,一场大战。无数强者陨落,鲜血染红了天空,染红了月亮。从那以后,月亮就变成了紫色,再也没有变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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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战,打碎了整个世界。妖界崩,灵界灭,魔界退走。我们脚下的这片土地,就是妖界最大的碎片。而那些死去的强者,它们的尸骨、它们的怨念、它们的法则,散落在各处,形成了这片土地上最危险的地方。”
李言心头一震。
这是他从坠落到现在,第一次听到关于这个世界历史的系统讲述。之前那些妖族虽然也提过只言片语,但从未有人说得这么清楚。
“那我们血妖森林,”一只幼鸟怯生生地问,“是怎么来的?”
“血妖森林,”大领说,“是一位妖王的埋骨之地。”
幼鸟们惊呼。
“那位妖王叫什么,已经没人记得了。只知道它死后,血肉化为泥土,妖力化为树木,怨念化为这永不停歇的红光。你们看到的那些光的树,那些暗红色的土地,都是它的血肉。”
“所以这片森林里,到处都残留着它的法则。在这里待久了,会被那法则侵蚀,变得嗜血、狂暴、失去理智。只有我们炎火鸟,天生火属性,能稍微抵抗那种侵蚀。但也不能待太久,每隔一段时间,必须回火山深处净化。”
李言这才明白,为什么这溶洞建在火山里,为什么炎火鸟总喜欢泡岩浆——不只是为了修炼,更是为了驱除血妖森林的侵蚀。
“那血月大世界,除了血妖森林,还有什么地方?”另一只幼鸟问。
大领沉默片刻,缓缓道:“很多。”
它抬起翅膀,在石台上划出几道痕迹。
“以血妖森林为中心,往东,是石妖山脉。”
幼鸟们又是一阵惊呼。
石妖山脉,那是石妖王的地盘。石妖一族以岩石为躯,力大无穷,是血妖森林的宿敌。
“石妖山脉有多大?”李言忍不住问。
大领看了他一眼,没有因为他是外来者而区别对待,平静地回答:“东西三千里,南北两千里。全是石山,寸草不生。石妖一族盘踞其中,以吞噬同类和矿石为生。它们的王,就是石妖王——法则创造者中阶,活了至少五千年。”
李言默默记下。
“往西,”大领继续划,“是毒沼泽。”
“毒沼泽方圆四千里,终年被毒雾笼罩。那里生活的,全是毒属性的妖兽——毒蟒、毒蟾、毒蝎、毒蛛。最深处住着一位妖王,不知道是什么来历,只知道它从不离开沼泽,也从不管外界的事。但任何敢闯入它领地的生灵,没有一个活着出来。”
李言心头一沉。
“往南,”大领说,“是狐妖岭。”
幼鸟们这次没有惊呼,而是齐齐噤声。
李言察觉到气氛不对,低声问小七:“狐妖岭怎么了?”
小七缩了缩脖子,小声道:“狐妖最坏了。它们不吃我们,但会抓我们去玩,玩死了就扔掉。大领说,遇到狐妖,能跑多快跑多快。”
李言皱眉。
抓去玩?玩死了扔掉?
这是什么毛病?
大领似乎听到了他的问题,解释道:“狐妖一族,以狡诈和残忍闻名。它们不靠蛮力,靠的是幻术和心计。最喜欢做的事,就是戏弄比它们弱小的生灵。看着对方恐惧、绝望、挣扎,是它们最大的乐趣。”
“那狐妖王呢?”有幼鸟问。
“狐妖王,”大领沉默了一下,“是血妖森林附近最可怕的妖王。”
“它活了多久,没人知道。只听说三万年前那场大战时,它就已经是妖王了。它平时不露面,常年待在狐妖岭深处的宫殿里。但整个血妖森林的一举一动,都逃不过它的眼睛。”
“据说,”大领压低声音,“它修炼的,是幻术的极致——能让人分不清真假,能让假的变成真的,真的变成假的。见过它真面目的,都死了。”
李言心头一震。
三万年前就已经是妖王。
那它,是不是知道些什么?关于姬衍,关于那场大战,关于——回家的路?
“往北呢?”他问。
大领看着他,目光有些复杂。
“往北,”它缓缓道,“是剑山。”
这个名字一出,所有幼鸟都安静了。
李言感觉到,那种安静和之前不同。之前是敬畏,是恐惧。这一次,是纯粹的——压抑。
“剑山,”大领的声音低沉,“是血月大世界最危险的地方。”
“那里有一座山,形状像一柄倒插的剑,高达万丈,直插云霄。山上寸草不生,只有无尽的剑意,日夜呼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