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七盯着他看了片刻,忽然瞪大眼睛。
“你、你怎么变样了?”
李言低头看看自己——混沌色的羽毛,比之前大了十倍的身体,还有那隐隐散的威压。
“我突破了。”他说。
小七张大嘴,半天合不上。
“突、突破?你之前不是才——你怎么——”
它语无伦次,完全无法理解。在它的认知里,修炼是一步步来的,哪有几天不见就变成这样的?
李言没有解释,只是用翅膀轻轻拍了拍它。
“谢谢你来找我。”
小七愣了愣,忽然脸红了——如果鸟能脸红的话。
“我、我就是担心……”它小声说,“你别告诉大领,它不让我乱跑的……”
李言笑了。
“好,不告诉。”
他带着小七,沿着裂隙往回飞。
一路上,小七叽叽喳喳说个不停,说这几天生的事。说石妖王和树蟒妖王还在打,整个血妖森林都乱了。说有几只炎火鸟出去觅食的时候遇到了逃难的妖兽,差点被吃掉。说大领这几天一直守在洞口,不让任何鸟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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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言静静听着,偶尔应一声。
他知道,自己很快就要离开了。
离开这座火山,离开这些善良的炎火鸟,离开这个短暂的家。
去救墨熄。
去剑山。
去找回家的路。
飞出裂隙,回到那个巨大的溶洞,他看到了火桐树,看到了那些趴在树上休息的炎火鸟,看到了大领站在最高的树枝上,望着这边。
大领的目光落在他身上,瞳孔微缩。
它看到了他的变化。
李言飞过去,落在大领面前。
“我要走了。”他说。
大领沉默片刻,缓缓点头。
“我知道。”
它没有挽留,只是问:“什么时候?”
“三天后。”李言说,“我要再稳固一下境界,然后就走。”
大领看着他,目光复杂。
“去剑山?”
“先去救人。”李言说,“墨熄还活着,在西边。救了他,再去剑山。”
大领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问:“你知道怎么去西边吗?”
李言一愣。
他还真不知道。这片血妖森林太大了,他只知道方向,但具体路线——
“我给你画张图。”大领说。
它转身飞进巢穴,过了一会儿叼出一块兽皮。兽皮上画着简陋的地图,标注了血妖森林、石妖山脉、毒沼泽、狐妖岭的位置。
“这是血月大世界的地图。”大领说,“三万年前,有个外来者画的。后来几经辗转,落到我手里。我一直留着,没想到真有用上的一天。”
李言接过兽皮,仔细看着。
地图上,血妖森林在西边,石妖山脉在东边,毒沼泽在南边,狐妖岭在北边。而最北方,有一座剑形的山峰,标注着两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