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言趴在湖底巨石上,大口喘息。
滚烫的岩浆包裹着身体,每一次呼吸都能感觉到灼热的液体涌入肺腑——这具炎火鸟的身体早已适应了岩浆,但刚才那一番亡命奔逃,还是消耗了太多力量。
翅膀被撕掉大半,羽毛焦黑一片,伤口处还在渗血。血液刚一流出就被岩浆蒸,化为细小的气泡向上飘去。
他挣扎着翻过身,仰面躺在巨石上,透过层层岩浆看向上方。
湖面在百丈之上,透过沸腾的岩浆只能看到一片模糊的红光。那只巨鹰应该已经走了吧?妖王级的妖兽虽然强大,但也不敢轻易踏入这种连空间都扭曲的高温区域。
“活下来了……”
他喃喃道,声音在岩浆中闷闷地传播。
喘息片刻,他开始检查自己的状态。
法则创造者初阶的修为还在,但刚才为了逃命,本源火焰消耗了将近四成。身上的伤虽然看着吓人,但都是皮肉伤,以炎火鸟的恢复能力,几天就能痊愈。
关键是——得找个安全的地方。
他翻身坐起,看向四周。
熔岩湖底比他想象的要广阔得多。放眼望去,到处是暗红色的岩石和沸腾的岩浆流,偶尔能看到巨大的气泡从地底涌出,炸开后释放出恐怖的热浪。
而在他左前方约莫千丈处,那座黑色的建筑静静矗立。
那是一栋巨大的宫殿,通体漆黑,不知用什么材料建成,在岩浆的映衬下显得格外诡异。宫殿呈四方形,占地至少百亩,高度约莫三十丈。表面布满玄奥的纹路,那些纹路在岩浆中微微光,像活物一样缓缓流动。
而在宫殿周围——不,是整个湖底——到处都燃烧着火焰。
那些火焰颜色各异,有的幽蓝,有的惨白,有的赤红,有的金黄。它们悬浮在岩浆中,静静地燃烧,仿佛亘古如此。
李言瞳孔微缩。
这里的每一朵火焰,都比他在焚骨平原上见过的任何一朵都要强大。有些火焰散的气息,甚至让他这具法则创造者初阶的身体感到心悸。
“这是……什么的地方?”
他深吸口气,压下心头的震惊,小心翼翼地从巨石上站起。
没有感应到危险。
至少目前没有。
他展开残破的翅膀,试着飞了一下——还能飞,虽然疼,但死不了。
于是,他缓缓朝最近的一朵火焰飞去。
那是一朵幽蓝色的火焰,约莫人头大小,悬浮在一块黑色岩石上方。火焰燃烧得很安静,没有怨念波动,也没有埋伏的气息。
李言落在那块岩石上,仔细观察。
这朵火焰里蕴含的法则很特殊——那是水和火的交融,是某种水生妖兽的本命之火。水与火本不相容,但那妖兽硬是将两者融合在一起,形成了这种独特的火焰。
“好东西……”
他伸出翅膀,轻轻触碰。
轰——
火焰瞬间涌入体内。
冰冷与炽热同时爆,两股相反的力量在他体内疯狂撕扯。他咬紧牙关,用本源火焰包裹住那朵异火,开始炼化。
这一次炼化比之前任何一次都难。
水与火的力量像两条毒蛇,在他经脉中游走、撕咬、纠缠。他必须小心翼翼地控制本源火焰,一点点将它们驯服,融入妖核。
一炷香。
两炷香。
半个时辰。
终于,那幽蓝色的火焰安静下来,化为一缕清凉的暖流,融入妖核。
李言睁开眼,长出口气。
妖核里又多了一种颜色——幽蓝。他能感觉到,自己对火焰的理解又深了一层:火不只是燃烧,还可以包容,可以融合,可以将截然相反的力量化为己用。
“继续……”
他看向下一朵火焰。
那是一朵惨白色的火焰,悬浮在一根巨大的石柱顶端。火焰里蕴含着阴冷的气息,那是死亡的味道——这是某种亡灵妖兽留下的怨念之火。
他没有犹豫,飞过去,触碰。
冰冷的死气瞬间侵蚀全身,妖核都差点被冻结。他疯狂燃烧本源,用火焰驱散那些死气,同时炼化那朵火焰。
这一次用了更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