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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5章 灰火（第2页）

“好多了。”李言问，“你们村里的人都在吗？”

老者苦笑：“在，都活着。多亏了你，不然我们早就死在村里了。”

李言点头，没多说，继续往前走。

他走到队伍最前面，看到官道前方有一座小山丘，山丘上长着几棵枯树。他爬上小山丘，往南眺望。

官道蜿蜒向南，穿过一片平原，消失在远处的雾气中。平原上到处是荒废的农田和坍塌的房屋，看不到一个人影。

这片土地已经死了。

李言从山丘上下来，回到队伍中。他找到林薇，问：“分舵里有没有灵石？就是那种能补充灵力的仙灵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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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林薇说，“分舵主之前存了一些，在库房里。但撤离的时候太匆忙，没人想起来带。”

李言皱眉。

没有灵石，他恢复修为的度就会慢很多。以他现在的状态，最多只能再打一场小规模的战斗，而且打完必死。

他需要找地方弄灵石。

但附近没有城池，没有宗派，什么都没有。最近的苍梧城已经破了，就算还有灵石，也早就被魔毁了或者被人抢走了。

李言沉默地走着，脑子里在盘算。

队伍走了整整一天，走了大约一百里。

天快黑的时候，前方出现了一个废弃的驿站。驿站不大，只有几间石屋，围成一个院子，院墙还在，但屋顶塌了大半。

李言决定在这里过夜。

他让队伍进了院子，安排修士们在院墙上值守，老弱妇孺在石屋里休息。他自己坐在院门口，面对北方，闭上眼睛调息。

夜很深，没有月亮，没有星星，只有风声和远处偶尔传来的魔的嘶吼。

李言运转天火诀，引导体内残存的灵力在经脉中循环。灵力流动得很慢，像是干涸的河道里渗出来的水，一滴一滴地汇聚，然后顺着河道往下流。

他一遍又一遍地运转功法，不知疲倦。

灵力在缓慢恢复，但度太慢了。照这个度，三天才能恢复到元婴期巅峰，十天才能恢复到化神期。

他没有十天。

天快亮的时候，北方的黑雾动了。

李言睁开眼睛，站起来。

黑雾在扩散，从北向南，度很快。黑雾中传来魔的嘶吼声，比之前更大，更密集。

至少三千只。

李言深吸一口气，转身走进院子。

“都起来。”他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清晰，“魔来了，所有人准备。”

院子里立刻炸开了锅。哭声、喊声、脚步声混在一起，乱成一团。李言没有管那些，他走到院墙边，看着北方的黑雾。

黑雾越来越近。

他已经能看到黑雾中魔的影子，密密麻麻，铺天盖地。

李言拔出未央刀，刀身上燃起灰色的火焰。灰色火焰很安静，没有声音，没有温度，像是在刀刃上涂了一层灰漆。

他跳上院墙，站在最高处。

魔群冲到了百丈之内。

李言没有等，他从院墙上跳下去，主动冲进魔群。

未央刀挥出，灰火在刀刃上划出一道灰色的弧线。弧线扫过的地方，魔的身体开始崩解。不是燃烧，不是爆炸，而是像沙子做的雕塑一样，从接触点开始，向四周扩散，碎成无数细小的微粒，然后被风吹散。

一只、两只、三只……

李言在魔群中穿梭，未央刀左右挥砍，每一刀都带走十几只魔的生命。灰火比白火更节省灵力，消耗只有白火的十分之一，但威力更大。

他杀得很快，快到魔群来不及反应。

但魔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