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粮油厂的工作轻松惬意,他实在是不想重新回到田地里。
厂里其他四人也听到了王昌林的声音,纷纷伸长耳朵,想要听听叶蓁蓁有什么好主意。
“没活儿自然是休息。我看榨油那里有不少村民们抵作费用的粮食,没有私人的活,就把那部分粮食全部榨油,找县里的供销社合作,把油卖出去。”
叶蓁蓁第一句话差点把大家吓死,但听到后面,知道叶蓁蓁还有其他安排,心从嗓子眼缓缓下落。
只不过粮油厂生死存亡也给大家拉了一根弦,必须要大力宣传,让更多的人来粮油厂磨面榨油,保住工作。
牛二妮下工什么都不干,第一时间走到娘家到青岩村的小路上等着。
等到天黑,也没看到什么人影,忧心忡忡地归家。
王昌林那边还好,亲娘和两个嫂子都从娘家回来了,但她们没带回来什么好消息。
马小兰一脸愧疚,在丈夫和儿子面前都有些抹不开脸。
“你舅舅村里也有水磨房,说是不想浪费钱。”
王昌林当即补充道:“娘,村里的粮油厂是可以用剩下的废料和粮食抵的。”
“我说了,现在你舅舅家是你舅妈做主。我嘴皮子都快说烂了,你舅舅才说明天拿上一百斤黄豆来试试。”
一百斤黄豆榨油也要一两个小时,算是一个不错的开头。
紧接着,一家人将目光投向两个嫂子。
两人的脸瞬间涨红,有些难为情地说:“昌林,不是大嫂不想帮忙,实在是距离有点远。拿太多粮食费力气,太少又不划算。”
“嫂子娘家也是一样的,说是等过两月地里的花生收了,再来榨油。”
两人说完,整个屋内陷入一片寂静。
王有福和王昌林都清楚,三人说的都是实情,一个青岩村粮油厂不得不面对的事实。
距离远,不划算,永远去劳动人民最朴实的想法。
哪怕是你巧舌如簧说开了花,别人也不愿意浪费自己的时间和力气。
经此一事,王昌林身上年轻气盛的气息消散不少。
两个哥哥和嫂嫂也算是看明白了,村里的粮油厂长久不了,或者说扩大不了,不要再白费力气了。
心气一散,没心情继续说话,纷纷起身离开。
王有福心中倒是有了个主意,只是还需要和村里人一起商量,看了一眼垂头丧气的小儿子,忍不住出声斥责。
“一点点小事就满脸丧气,能成什么事?回去睡觉,说到底粮油厂是村里的,有我们顶着呢!”
“爹……”王昌林崇拜地望着父亲。
王有福摆摆手示意离开,没有在儿子面前露怯。
另一边,牛二妮在担忧中躺在炕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脑子里想的都是万一粮油厂停工,她该怎么办?
就在这时,院子外突然传来动静。
“吱呀——”
牛二妮立即听出来是有人推门的声音,她立即翻身下床,出门随手拎起一根家里的柴火,朝着大门的方向看过去。
很快,一道高大的身影闯入视线,熟悉的几道身影让人眼眶发酸。
“大哥?他爹、惠美!”
“二妮!”
“是我。”
“娘!”
三道声音一同响起,把牛二妮惊喜的不知道说什么好。
她连忙扔下手里的木棍,急匆匆朝几人跑过去,嘴里还在不停地问:“怎么这个时候回来?”
“山路不好走,野兽有多,万一遇到什么危险怎么办?”
“大哥你一向沉稳,晚一天回来又不会怎么着!”
“还没吃饭吧?我去做碗疙瘩汤,正好用上刚磨好的新面。”
牛二妮一连串的话根本不给其他三人说话的机会。
老太太听到院子里的声音也起身出门帮忙做饭,让赶夜路的三人吃的身上和心里都暖暖的。
饭后牛二妮才知道三人赶夜路回家的原因。
原来是在路上遇见了几只野兔,李惠美一心想要抓住,家里也难得吃肉,李健康也心动了。
一来二去,本来应该晚饭前到,变成了现在的天黑才到家。
牛二妮看着大哥从家里抗来的两大袋苞米和一大袋大豆,不禁露出笑容。
翌日一早,牛二妮兴奋地带着大哥往粮油厂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