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雷炸响,狂风怒卷,整片空间剧烈震颤,一股蛮横无比的气浪排山倒海扑来!
林山与南宫云海猝不及防,当场掀翻在地,灰头土脸。
幸而两人皆是筑基后期修为,筋骨强韧、灵脉稳固,否则换作旁人,怕是连渣都不剩。
“师弟,凝气护脉,稳住心神!”南宫云海翻身跃起,厉声喝道。
林山闻声,立刻催动丹田灵力,于周身结成一层薄薄气罩。
就在气浪扑至面门一瞬,他脑中猛地一沉,继而海量信息如潮水灌入识海——晦涩、磅礴、带着远古回响。
须臾,一段古老口诀自行凝成,清晰浮于心间。
“玄阴指!”
林山低喝一声,指尖微扬,一缕幽黑指劲破空而出,在虚空中拖出长长残影,悍然撞上迎面而来的风暴!
“砰!”
黑芒爆裂,碎作万千萤火,无声消散。
林山眉头轻蹙,心念微动:“果然是它。”
南宫云海这时拍净衣袍站起,满脸难以抑制的激动:“成了!终于到手了——这可是我苦寻二十年的至宝!”
“恭喜师兄,夙愿得偿!”林山由衷笑道。
“若非你同行护持,这一关,我未必过得这么顺。”南宫云海拍了拍他肩膀,目光灼灼。
林山摆了摆手,笑道:“师兄,咱俩同出师父门下,何必这么见外?”
“话是不错,可今日你帮了师兄大忙,这份情谊,我记在心里。若无旁事,咱们这就动身去藏宝阁吧。”
“好。”
南宫云海袖袍一卷,携林山腾空而起,御风疾行,转眼便落在一座巍峨殿宇前。
“师兄,这真是藏宝阁?怎么瞧着像座闲置多年的库房?”林山望着那扇紧闭的青铜巨门,眉心微蹙。
“呵,正是此处——平日封得严实,没令牌、没玉牒,连门缝都撬不开。这门锁用的是玄冥寒铁铸就,金丹修士全力一击,也休想震落半片锈屑。”南宫云海边说边抬手轻叩门环,声音沉闷如擂鼓。
“原来如此……那眼下怎么进去?”林山问。
“这个嘛……”南宫云海略一思忖,眸光一闪,忽而扬唇一笑:“师弟,既然正门走不通,不如另寻他路?”
“啊?这……”林山一时愣住,张了张嘴,没说出下半句。
“走,师弟,里头可是藏着不少压箱底的好货。”南宫云海不由分说,拉着他就往门里迈。
“师兄,咱们不走正门,怎么进来的?”林山苦笑。
“进来了,自然就是藏宝阁里面。我记得深处有间暗室,说不定有意外之喜。”
“暗室在哪儿?”
“左拐,直行三十步。”他抬手一指。
“哦。”林山应声点头,抬脚跟上,步子却有些虚浮,像是踩在云絮上。
藏宝阁占地极广,方圆数百丈,穹顶高耸如弓,四壁皆由一种泛着幽青冷光的奇金垒砌而成。
壁上密布铭文,层层叠叠,蜿蜒如蛇,透着股说不出的诡谲气息。
林山凝神细看,只觉那些字迹古拙狞厉,全然陌生——分明是上古篆纹,以他如今的学识,连一个偏旁都辨不出。
“咦?墙上还有画!”他忽地顿住,目光钉在一处浮雕之上:一尊神像凛然矗立,高达三丈,甲胄森然,双斧横握,眉目如刀,似要劈开虚空。
“莫非此地曾供奉过某位战神?”他喃喃自语,指尖刚欲触碰石壁,眼角余光却瞥见旁侧石台上静静横着一柄长剑——剑鞘素白,寒光游走如活物,冷意直往骨缝里钻。
“飞剑?”他心头一跳,绕着石台踱了两圈,伸指一弹剑鞘,嗡鸣清越;再伸手抚过鞘面,触感硬逾精钢,锋芒隐隐刺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