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寻欢,再给你一次机会:识相就低头,不识相……可就别怪我掀桌子了!
叶寻欢缓缓偏过头,目光如鹰隼扫过四野。
就在百米开外的断崖边上,一人负手而立,双臂环抱,衣袂不动如山,正饶有兴味地俯视着他与邦古的对峙。
此刻,那人唇角微勾,眼神却像淬了霜的钩子,直直钉在叶寻欢脸上。
你是谁?
叶寻欢瞳孔一缩,视线稳稳锁住对方。
方才隔得太远,面容模糊,但他一眼便断定——这人绝非等闲之辈。
气息沉得像深潭,威压却比邦古浓烈十倍不止,举手投足间,连山风都绕道而行。
名号?不值一提。要紧的是——你的命,现在就在我指尖悬着。
那人话音刚落,整片山谷霎时死寂。连鸟鸣虫嘶尽数噤声,空气凝如冻胶,连心跳声都撞在耳膜上嗡嗡作响。
更骇人的是,叶寻欢浑身血液似被抽空,神魂恍惚一瞬,竟如坠幽冥——那种彻底沉没、万籁俱灭的窒息感,他曾在濒死边缘尝过。
我知道你是天庭的人。叶寻欢终于开口,声音反而透出几分松快:大罗金仙,对吧?
不错。
叶寻欢长长吁出一口气,肩头微松,绷紧的指节也悄然舒展。他心里雪亮:天庭的金仙亲临,哪会真下死手?
邦古虽没明说来路,但那一身压不住的仙家气韵,早把底细露了八分——天庭嫡系,岂是路边阿猫阿狗能冒充的?
他非但不怵,反倒挺直了脊梁。
叶寻欢从来不信命,更不信什么“金仙不可敌”的鬼话。
大罗金仙?好大的名头!可你杀不了我——不是不敢,是做不到。叶寻欢抬眼直视,眸光灼灼如火。
叶寻欢,你确实够硬气。那人摇头轻叹:可这世上,没有谁真能扛住所有刀锋。
倒真想夸你一句:一个凡胎俗骨,竟能闯过三重杀阵、踏碎七处禁地,活着站到这儿——光这份胆魄,就足以叫人刮目相看。
叶寻欢唇角一掀,笑意懒散却锐利:凶险?我没数过。我只认一条路——走出去,活下来。
你还真当自己能单枪匹马,劈开天庭的山门?
不是整个天庭。叶寻欢冷笑截断,只是你们这群人,加起来,也不够我踹一脚的分量。
哈!那人仰头一笑,笑声未落,身形已化作一道残影暴射而出!
拳风未至,罡气先裂——两旁古木轰然弯折,枝叶簌簌如雨落,地面青石寸寸迸裂!
呼——!
破空之声撕裂耳膜,拳头裹着雷霆之势,直贯叶寻欢面门!
叶寻欢瞳孔骤缩,右腿如鞭甩出,快得只剩一抹虚影!
砰!
闷响炸开,那人竟被踢得凌空翻腾三圈,踉跄落地!
你不是说,我们杀不了你?
试试啊。
我试它作甚?叶寻欢掸了掸袖口并不存在的灰尘,语气淡得像在问天气。
那人一愣,眼白翻起,差点气笑:……你这厮,倒真把狂字刻在脑门上了!
因为我知道——你动不了我。
动不了你,你还在这儿耀武扬威?叶寻欢冷嗤,目光如刃。
此人确是金仙,可只配碾压寻常仙流;遇上叶寻欢这种逆命而行的异数,怕是一招都难撑满。
叶寻欢,实话告诉你:你踏进山脉那一刻,我就盯上你了。这一路引你而来,不是为杀你——是为逼你亮底牌!
你——
叶寻欢怒意刚涌,邦古却一把按住他手腕,指尖朝自己方向一指:别费劲猜了。我布这局,只为一件事——你身上那东西,我要;你这条命,我也要。
这些年,我追你追得鞋底都磨穿了,你心里该有点数。
叶寻欢闻言,眼中血丝瞬间爬满眼白,牙关咬得咯咯作响,指节捏得白,一字一顿,像从齿缝里迸出寒冰:原来是你……
既然知道彼此目的相同,那接下来怎么走,你心里该有谱了吧?邦古垂眸,声音轻得像耳语。
叶寻欢脸上戾气陡盛,眼底燃起两簇幽蓝战焰——
这老狗,既要夺宝,又要取命,真当他叶寻欢是案板上的鱼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