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味道?”
“牛奶,一点点汗,还有我给他涂的护素。”
“草莓味的那个?”
“嗯。”
杰伊笑了:“他还用那个?”
“偷偷用。”她说,“说是男生不能用香的,但他每次都趁我不注意喷一下。”
“像你。”
“什么?”
“爱臭美。”
“你才是。”
“我哪有?”
“上次穿新鞋出门,来回换了三双袜子配颜色。”
“那叫讲究。”
“哦。”
他们一起笑了一下。
笑声很轻,在夜里显得特别清楚。
诺雪走进卧室,杰伊跟进去。她坐在床边脱鞋,杰伊去洗手间拿了杯水出来。
“喝一口?”
“不喝。”
“那我放这儿。”
他把杯子放在床头柜上。水面上映着顶灯的光,晃了一下。
诺雪躺下,拉过被子盖住自己。
“你不睡?”她问。
“再等几分钟。”
“别熬太晚。”
“知道。”
她闭上眼。
杰伊站在床边看了一会儿,然后转身走出卧室,轻轻带上门。
他回到客厅,坐在沙上。
茶几空了。抽屉关着。
他抬头看墙上的钟。
两点零三分。
他没开大灯,只留了一盏台灯。
然后他把脚抬起来,放在茶几边缘。
一只拖鞋掉了下去。
他弯腰去捡。
就在这时,卧室的门开了。
小悠站在门口,穿着恐龙睡衣,手里抱着一只破耳朵的兔子玩偶。
“妈妈。”他说。
“怎么了?”
“我刚做了个梦。”
“梦见什么?”
“梦见你们都不见了。”
杰伊站起来,走过去蹲下。
“现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