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雪指着那一段,“这里说,如果长期忽略,孩子会用更激烈的方式引起注意。我在想,我们有没有漏掉什么?”
杰伊认真看她写的笔记,“你已经注意到这些了,就是最大的改变。”
“可我还不会做。”
“你现在不就在学?”
诺雪低头,手指摩挲着笔帽。
“有些词太难懂。”她说,“我怕记错了,反而害他。”
杰伊伸手,把她散下来的一缕头别回耳后。
“你愿意一个个查,一句句改,就已经比大多数人强了。”他说,“别急,慢慢来。”
诺雪呼出一口气,肩膀松下来。
“明天周末。”杰伊说,“我们一起去图书馆找入门书。或者上网查资料,把这些问题都标出来。”
她点头,“好。”
七点四十五分,诺雪重新戴上耳机,开始复盘第一讲的重点。杰伊在厨房煮面,偶尔探头问她要不要加餐。
八点二十,她合上笔记本,伸了个懒腰。
“结束了?”杰伊从沙抬头。
“今天就到这里。”她把文件夹放进抽屉,封面朝上,写着“为小悠”。
她走到洗手间洗漱。刷牙时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刘海有点乱,眼下有淡淡阴影。
但她笑了。
九点整,她躺上床,手机亮起。备忘录里新增一条:
【待解问题清单】
依恋理论到底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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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全感缺失的表现有哪些?
情绪识别训练怎么做?
她关掉屏幕,闭眼。
黑暗中,耳边传来杰伊的脚步声。他轻轻推门进来,替她拉高被角。
“晚安,学生小姐。”
她没睁眼,只轻轻“嗯”了一声。
第二天早上六点四十分,诺雪再次站到料理台前。她打开冰箱,取出鸡蛋和葱花。
锅热油响,她打蛋入锅。香味升腾时,她回头看了一眼茶几。
文件夹静静躺在原位。
她转身,继续煎蛋。
七点十分,杰伊牵着小悠进门。
“妈妈!”小悠冲进来,“你今天也戴围裙啦!”
诺雪系着碎花围裙,手上还拿着锅铲。
“怎么?不像吗?”
“像!”小悠蹦起来,“特别像!”
杰伊靠在门框笑,“你妈今天可是要上第二轮课。”
“真的?”小悠扒着餐桌,“我能看你上课吗?”
“不能。”诺雪把玉子烧盛进便当盒,“这是大人时间。”
“那你学完能教我背诗吗?”
“先学完再说。”她捏他脸,“吃完快去换鞋。”
小悠跑开。杰伊走到她身后,环住她腰,下巴搁在她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