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噱头,是她十年的心血。”
“唉,兄弟,我信你,但我真不敢沾。”
第七条记录:阿明——震惊+回避。
手机电量降到,他走进地铁站旁的公用电话亭,插上备用电源,准备打最后一个号码。这是名单外临时加的——小林提过的表哥,在物流公司做区域经理。
电话响了很久才接。
“喂?”
“您好,请问是李先生吗?我是杰伊,小林的同事介绍我联系您……”
他快讲完展览内容和请求。
对方没打断,也没回应,只在最后沉默了三秒。
然后咔的一声,挂断了。
杰伊拿着听筒站了几秒,慢慢放下。公用电话的硬塑料外壳被雨水打湿,贴着手心冷。他低头看那张便签纸,七条记录横竖交错,像一张失败的地图。雨水顺着屋檐滴下来,在纸角晕开一小片灰色。
他把纸折好放回口袋,拎起包走向电车站。路上经过一面广告墙,上面是某饮料品牌的巨幅海报,女孩笑着举起瓶子,阳光洒在脸上。他盯着看了两秒,忽然想起诺雪那天在展厅调试灯光的样子——她踮着脚调整射灯角度,头被风吹乱一根,也没顾上整理,只顾着看墙上投影的影子够不够柔和。
那时候她说:“光要像呼吸一样自然。”
可现在他才现,自己根本说不出那种感觉。他对朋友说的是“艺术项目”“创作理念”“公众影响”,可没人关心这些词。他们只想知道值不值得花钱,会不会惹麻烦,别人都怎么看。
电车来了,他刷卡上车,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车厢里人不多,一对年轻情侣在低声聊天,一个学生模样的人在打盹,耳机线垂在胸前。他掏出手机,用最后一点电打开录音功能,点开早上录的一段话——那是陈姐挂电话前说的最后一句:
“你太太很特别,但我帮不上忙。”
他重听了三遍。
声音很轻,语气真诚,没有嘲笑也没有敷衍。是今天唯一一句让他心里不刺痛的话。
他关掉录音,打开备忘录,在新页面敲字:
再试三人。
如果还不行,换方式。
敲完后,他把这段话截图保存,然后将手机放进背包夹层。顺手从内袋拿出那张湿了边角的便签纸,翻到背面,用圆珠笔把刚才的话再抄一遍。字迹有些模糊,但他一笔一划写得很慢,像在刻什么东西进去。
写完后,他把纸折成一只小船,放进外套内袋,紧挨着诺雪的一张旧照片——那是他们婚礼那天拍的,她穿着定制的米色长裙,站在院子里笑,手里捧着一束野花。
电车晃了一下,窗外的霓虹开始流动。广告牌、便利店招牌、出租车顶灯,一串串掠过视线。他看着那些光,忽然觉得它们都很吵,却没有温度。
他闭上眼,耳边全是今天打过的电话声:嘟——嘟——嘟——,喂?,啊?,真的假的?,不好意思啊兄弟,改天吃饭。
没有一个人问:“她为什么要做这个?”
没有一个人说:“我想去看看。”
甚至没人好奇那根藤到底长什么样。
电车报站提示响起,他睁开眼,现自己坐过了两站。他没着急下车,而是继续坐着,直到终点站。
列车缓缓停稳,工作人员开始清扫车厢。他才站起来,拎包,刷卡出站。
夜风更大了,吹得他眯起眼。他站在空荡荡的站台上,抬头看了看天空。云层厚,看不见星星。他摸了摸胸口,那里贴着那艘纸折的小船。
然后他转身,走向下一班电车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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