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莲花目光敏锐,虽画面加,仍捕捉到了鼎身上那几个明显的缺口。
“应该就是这个了。上面确有锁孔般的缺口,应当就是宁舒所言、需要四把钥匙才能开启的机关。”
【画面跳跃至山野小径。
‘李莲花’正一本正经地忽悠方多病,给身旁的‘笛飞声’安了个“铁头陀”的身份。
方多病将信将疑,却被‘李莲花’插科打诨地带偏。
三人之间竟透出几分诡异的“和谐”,全然不见方才墓中的生死相搏。】
【一时之间,方才还剑拔弩张的对峙,此刻已切换至三人互相斗嘴离去的背影。】
宁舒没精打采地靠在笛飞声肩头,小脑袋一点一点的。
刚才的透支没这么快恢复,她没什么力气说话,
只是用那双依旧清澈,却带着倦意的大眼睛,有一搭没一搭地瞟着光幕。
【光幕上,此时正在播放‘李莲花’如何利用修罗草暂时封住了‘笛飞声’的内力,
然后又以解开修罗草为诱饵,连哄带骗地,让这位不可一世的金鸳盟盟主,
暂时屈尊帮忙追查单孤刀的线索。】
笛飞声看着光幕上那个被算计后、半推半就帮忙、虽然依旧面无表情,但周身散着不爽气息的“自己”,
又看看身边这个面带歉意、但眼神里分明写着“我也是没办法”的李莲花,只觉得一股无名火往上冒。
他冷哼一声,毫不客气地对着身旁的李莲花凉飕飕抛出一句。
“十年不见,功力是半点没长进,这嘴皮子上的功夫,和算计人的心眼倒是练得越利索了。”
语气里的嘲讽和不满几乎要溢出来。
显然,对于自己被如此拿捏,他感到非常不爽。
这比在墓里被抢了观音垂泪还让他觉得憋屈。
那至少是正面交锋下的意外,而这样受制于人的感觉,简直是对他实力的侮辱。
李莲花被他这话说得一噎,脸上那点歉意更浓,但更多的是无奈。
他摸了摸鼻子,有些讪讪地小声反驳,语气里带着深深的疲惫与自嘲。
“你也看到了……内力尽失,就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病秧子。
技不如人,想在这吃人不吐骨头的江湖里活下去、查清想查的事,
除了多动动脑子、把嘴皮子练利索点,还能怎么办?
难道真要像十年前那样,不管不顾地提着剑冲上去,然后呢……”
他的话声音不高,甚至带着点示弱的意味,但字字句句都透着一股被现实打磨到极致的苍凉与无奈。
他不是不想堂堂正正,不是不想快意恩仇。
可十年的碧茶噬骨、众叛亲离、颠沛流离,早已教会他,
有时候“活下去”本身,就需要用尽全部的心力、智计,甚至尊严。
对于中了碧茶之毒、苦苦挣扎了十年的李莲花而言,尤其如此。
那残存的一成内力,早已不是用来克敌制胜的武器,而是维系生命、延缓死亡的最后枷锁。
每一分,每一缕,都必须精打细算,小心翼翼地,用于压制那如附骨之蛆、时刻企图侵入心脉的碧茶奇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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