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来就好了。”白藏腾出一只手,接过那些药草,就看见伊妮德脸上有些疑惑,“怎么了?”
“他的腿也受伤了吗?”伊妮德问道,“从刚才出去到现在回来都被你抱着,如果是腿伤的话,我有……”
“我没有。”云鸷慌乱地摆摆手,想要从白藏怀里跳下来,白藏也适时松开手让他落在了地上,但在云鸷要和他拉开点距离向伊妮德证明他真的没事时,男人头也不回大手握住他整个腰将他一把捞过来:“别乱跑。”
伊妮德看看认真研究药草的白藏,和他手中放弃逃跑乖巧等着的云鸷,总算意识到首领塔米尔刚才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了。
但塔米尔也只是怀疑,伊妮德眨眨眼睛,什么也没说,指导过白藏该怎么给云鸷上药之后就回去照顾那位蝶族的伤者了。
白藏搂着养子往他们的小屋走去:“来,义父给你上药。”
……
云鸷身上的伤已经被白藏养得差不多了,上药的重点还是翅膀,因为有羽毛,所以为了方便白藏动作,云鸷乖乖趴在了小窝里,弓起背把翅膀送到白藏手边。
因为累了一天,又被白藏按着“教学”了一番,小隼紧绷着的精神没一会儿就因为忍不住瞌睡放松下来,就这么趴在白藏腿边睡着了。
白藏注意到这一点时,他正好给云鸷把小翅膀的伤口都涂上了药,看着耷拉着翅膀睡得正香的小孩儿,他轻手轻脚起身,托着他的脑袋将人放成侧躺着的姿势,确认他不会醒过来,才离开了小屋。
塔米尔正在门外不远处等着他,看见白藏出来,他迎了上来:“我们已经找到了那个蝶族亚人的其他族民,商队会暂时避开这里,去往东面进行行商。”
“塔米尔,你才是这座领地的首领。”白藏笑道,“怎么什么事都来和我说?”
他是很乐意看年轻人施展手脚的,现在的他不想和更多人有过深的关联,毕竟这些人大概率都是长生种,就连他的养子也注定会活得比他久。
作为一个很有可能会早死的人,他希望自己只需要从边上帮塔米尔一把就够了,他已经有了云鸷这个需要他关心的小家伙,可不想再多一个追随他的后辈。
和他有关系的人越多,就代表着他需要牵挂的人越多……
他有云鸷一个就够了。
塔米尔脸上有些尴尬,他这会儿才意识到自己似乎真的有些过于依赖这个才认识没两天的男人,但男人身上仿佛与生俱来的领袖风范和令人无比安心的靠谱,让他下意识就这么说了。
“我会让族民们注意掠夺者的动向的。”塔米尔挠挠头,“你们在这里住得怎么样?”
“很好。”白藏道,“如果找到了掠夺者的藏身处或者活动痕迹,直接告诉我——这是我和他们之间的恩怨,和你们没有关系。”
“但是他们也……”
“我会连着你们的份一起报仇的。”白藏拍拍他的肩膀,那份沉重让塔米尔质疑的心思彻底消失:“是因为那只小隼吗?”
“各种原因吧,最主要是因为我看不惯。”白藏下意识想要去摸口袋,才想起来这儿是没有烟的,他只好朝领地外走去,塔米尔也跟了上去:“我会注意的,第一时间告诉你。”
“对了,这附近还有什么族群,都告诉我。”白藏带着他一路来到了领地不远处的草地上,这里孤零零长着一棵大树,因为周围没有别的树木和它争夺营养和阳光,这棵树长得几乎是遮天蔽日,白藏抬手从沉甸甸的树叶之中挑了一根嫩枝,折下来往嘴里一放。
这下舒服了。
塔米尔看不懂他的动作:“你受伤了吗?我没听伊妮德说这种树能治什么伤。”
“不是,我只是单纯想要这么做而已。”
两人就这么在树下聊着周围的族群分布情况,直到族人叫他们回去一起吃饭,白藏才想起来他还不知道野马吃不吃肉。
“我们不吃,但是你可以随意。”塔米尔指指身后的领地,“我们这里还有一头今天早上打到的野猪,幸好没有被掠夺者抢走。”
白藏点点头:“我去叫小鸟。”
他和塔米尔在领地门口分开,来到小屋门前的白藏还没推开门,就听见里面一阵低促的喘声,白藏狐疑蹙眉,抬手推开了一条门缝,挤了进去,警惕道:“云鸷?”
“义父……”小窝里,小隼侧着身躺着,双手还没从小腹下拿出来,可怜兮兮道:“义父,我自己……我自己弄不出来,你能不能来帮帮我?”
白藏嘴里的嫩枝差点没咬住:“你为什么突然想这种事?”
“我想试试,自己有没有学会,但是……”
“自己做给我看。”白藏靠在了门上,哑声道,“我要检查一下你的学习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