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然知道是空的,”云鸷急了,白藏乐了,他把养子往自己身前一摁,小孩儿脸颊贴上养父心口,感觉到有什么从脸上擦过之后,云鸷顿时一动不敢动了。
那,那是义父的……
“不是一直想摸吗?”白藏很大方,云鸷却不得劲了:“义父,不要糊弄我。”
白藏下颌使劲在云鸷头顶蹭蹭,笑得开怀:“这么聪明啊?”
云鸷听着他爽朗的笑声,脸热得不敢抬头,但还是很坚持:“义父,蛋。”
“那个以后再说,现在义父有你一个就够了。”白藏也不知道云鸷怎么就对生蛋这么执着,但他现在的确分不出精力来照顾另一个孩子,只得先糊弄过去,不过云鸷对他这句糊弄还挺受用,抬手抱住了白藏的腰。
这还是他头一回在清醒状态下,不是在慌乱时,主动像这样抱住白藏。
“义父,我喜欢你。”小隼低声道,“你听清楚了吗?”
没听清楚的话,他,他就再说一遍。
“听清楚了,”白藏抱着他晃晃,两人紧紧相拥,就像是大熊抱着小熊,毛绒绒的两人晃啊晃,“我想把你关起来。”
云鸷:“……义父?”
“最好只有我一个人能见到你,我会亲手喂你吃饭,每天拥着你入睡,你醒来第一个看见的是我,睡前最后看见的也是我,”白藏阖上眸子沉声道,“说不定我会把你绑起来,藏起来……每一天都把你做成离开义父就会活不下去的模样……”
他越说,怀里的小隼就抖得越厉害。
是害怕了吗?
白藏还想着要逗逗他:“喜欢吗?”
在白藏看不见的地方,云鸷两眼放光,小声道:“喜欢。”
白藏:“……”
云鸷听起来有点兴奋,不,他有点兴奋过了头。
怎么和他想象中不太一样?
“义父,”云鸷扯住了他身后的衣服,再次重复道,“我喜欢你。”
白藏捏捏云鸷的蝴蝶骨,将他的一切都收入掌中,牢牢紧握:“知道了。”——
作者有话说:更新!
白藏:(看着小隼递过来的藤条)(陷入沉思)我不过是说说而已[加载ing][加载ing]
小隼:义父义父,绑我绑我[接][接]
第28章父子俩的狩猎!
夏末与初秋交接的季节来临时,西方盆地四处都陷入了一片金黄之中,更多的亚人开始活跃在森林或是河边,试图利用这短暂的秋季为族群储存下更多的食物,为即将到来的冬天做准备。
不过在这一片忙碌的天地之中,最近有些不同于平常的事情正在发生——一只殷鸟慌乱地从丛林之中起飞,他的翅膀似乎受了伤,哪怕在空中也无法保持平衡,可他依然趔趔趄趄地拖着残缺的翅膀,也要拼尽全力逃离这片丛林。
几只夜鹰匆匆飞过,瞥了几眼那逐渐安静下来的丛林,并不觉得其中有什么蹊跷,也就没有把殷鸟的异常放在心上。
就在夜鹰消失在丛林边界线的瞬间,一支箭倏地从丛林中央的叶丛之中朝着殷鸟的方向射了过去,殷鸟听见破风声,慌乱地侧过身体,以为自己躲过了箭矢。
他松了口气,却觉着翅膀越来越重,扇动翅膀的节奏也越来越不对劲,他下意识看向受伤的翅膀,就看见翅膀骨头中间,一根锋利的箭矢穿过其中。
怪不得飞不动了。
这是殷鸟从空中掉落下去之前,脑海中最后的想法。
殷鸟的尸体猛地落在金色的草地上,压塌了一大片坠满果实的草枝,几只鼠兔受到了惊吓,赶忙丢下怀里的果子准备逃跑,可其中一只鼠兔很快发现那殷鸟已经不会动了。
鼠兔们试探着凑过来闻闻殷鸟,几乎染遍半边翅膀的血腥味让鼠兔们安心下来,仿佛视殷鸟于不见,继续专心地,争分夺秒地将枝叶上的果子摘下来,带回去塞进它们为冬天新造的小窝里。
远处的丛林中,纷争仍未停止。
一只体型不大的隼在空中发出一声响亮的鸣叫,于树顶掠过,不带起一片树叶,悄无声息穿入丛林,仿佛除了那一声鸣叫,并没有任何证据能够证明他来过这里。
可树下躲避的掠夺者却慌得出了一头的冷汗,他不知道是该逃离还是继续躲在这里更好——那只隼的鸣叫是给某个最近在西方引起大轰动的,疯子一样的男人的提示。
在掠夺者之中有这么一句话,隼鸣之处,必定有血色迸发。
掠夺者做了几个深呼吸,听了一会儿,见并没有出现其他动静,小心翼翼从树后探出头朝丛林之中看了一眼,没看见那家伙。
他松了口气,正要弯腰从这里离开,在这之前却和一支朝着他而来的箭矢面对面碰上。
瞬息之间,一切归于平静。
一只带着茧子的大手反手撩开放在面前的,已经变成淡金色的灌木丛叶,随后从灌木丛后走出一个掠夺者们很熟悉的家伙——白藏收起手中的弓箭,明亮的黑眸沉静地扫过躺在树下微微阖着眼睛,仿若沉睡过去的掠夺者,目光从他眉间穿过他头颅,将掠夺者牢牢钉在树上动弹不得的箭矢上掠过。
箭无虚发。
白藏并不打算把箭矢回收,只是在身边微风的流速发生变动的同时,抬起左手稳稳接住了从天而降的小隼。
云鸷低头向后将白藏为他新造的翅膀整理好,昂首挺胸地站在他胳膊上,就听白藏淡定道:“胖了。”
小隼:“……啾啾。”
昨天晚上明明是义父你非要我多吃一块肉的,这不能怪我啾啾。
“走吧。”白藏将他放在了自己肩膀上,小隼乖巧将自己团成一团,凑在他脸侧蹭蹭,完全看不出来刚才在空中为白藏发出警示鸣叫和驱赶掠夺者到正确的航路上的小鸟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