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思城西北,孤峡山大本营。
银流梭在凌风、行无尘、张坤等人的注视下降落在洞府入口处的平台上。
舱门打开,魂一第一个跃出。
其身上多处剑伤,带着血迹的衣袍残破随风飘扬,眼神明亮。
他落地后没有急于汇报,而是侧身,让身后两名魂奴押着一个被黑布套罩头、灵力神识皆被封锁的身影走出。
正是那个蛊神教领头之人,坑脸男。
林九紧随其后,其余十名暗卫无声散开,迅占据洞府周围警戒位置,动作干净利落。
他走到凌风面前,拱手道:
“公子,幸不辱命。匪已生擒,余者尽数歼灭,我方无一人折损,只是魂一四人受了些许轻伤。”
林九从怀中取出那面暗紫雷纹流转的小鼓,双手奉上:
“惊雷鼓完璧归赵,此番能胜,此宝居功至伟。”
凌风接过惊雷鼓,没有多言,只是看了林九一眼,点了点头。
鼓身尚有余温,隐隐有雷音回荡,显然被全力催动过。
他转向魂一四人,目光从他们沾染血污、疲惫却沉稳的脸上扫过,最后落在魂一身上,淡淡道:
“辛苦了。进去说话。”
魂一低头:“为主人效命,理所应当。”
众人鱼贯进入主洞议事厅。
厅内布置简朴,正中主位一张石椅,两侧各排四张木椅。
凌风落座主位,行无尘、林九、张坤分坐两旁。
魂一押着坑脸男,令其跪在厅中央冰凉的石板上,自己则垂手立于一侧。
十名暗卫依旧训练有素的散布厅内角落,目光森然。
坑脸男头上的黑布袋被一把扯下。
骤然见光,他双眼本能地眯起,坑坑洼洼的脸上闪过一丝惊惶,半晌才看清周围环境。
一个陌生的洞府,数名气息深沉的修士。
当他抬头看见端坐上那个年轻得过分的青年,此时正在冷冷俯视着他。
他知道这次正是栽到此人手中,一时间心中沉到谷底。
坑脸男仍试图挣扎,喉咙里出低哑的嘶声:“你们……你们可知得罪的是谁?蛊神教不会放过……”
话未说完,凌风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
那目光并不凶狠,完全可以说是平静,坑脸男与那目光一触,竟下意识地住了口,后背一阵寒。
凌风没有与他废话。
他收回视线,垂眸,瞬间动《九幽玄功》摄魂秘术,身前的空气仿佛停滞了。
一道无形的神魂丝线,如同幽暗空间中折射出微弱光芒的蛛丝。
从凌风眉心无声探出,轻盈而迅捷地没入坑脸男的眉心。
坑脸男只觉额前微微一凉,随即——
“呃啊——!”
一声压抑不住的痛苦闷哼从他喉咙挤出。
他双眼瞬间瞪大,布满血丝,整个身体剧烈痉挛了一下,如同被无形的手攥住了大脑深处最脆弱的地方。
那种感觉不是刀刃切割的剧痛,而是一种从灵魂层面蔓延开来的麻痹和眩晕感。
慢慢的,难以抗拒的虚弱布满全身,主观意识被拖入深渊,越来越沉。
他的眼神开始涣散,挣扎的幅度迅减弱。
几息之后,整个人像被抽去骨骼,软塌塌地跪在那里,目光空洞,表情呆滞,任凭宰割。
凌风收回手指,没有立刻问,而是端起手边石几上尚有余温的灵茶,不紧不慢地抿了一口。
他目前对《九幽玄功》摄魂境的掌握程度和自身修为,还远未达到能强行撕裂对方神魂,可以完整搜索记忆的程度。
但若对方已失去反抗意志或精神防线濒临崩溃,然后趁虚而入,构建一个强制性的催眠式问答机制,
让对方在神魂被压制状态下,本能回答自己所知的所有问题,这种程度,他已能做到。
当初他之所以能够奴役魂一这么多人,也是在“穆清灵”的帮助下达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