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声音里,藏着如海般的宽厚。
风溯雪脸颊微红,起身时,脑袋还差点撞上马车顶,还是墨涟伸手格挡了一下。
“风公子,本皇女不吃人,你且当心些。”
半晌,风溯雪坐在一旁,恨不得将头埋到地底下去,嘴唇轻抖着回话。
“母亲的继室风花氏,不知从何处弄来了一种秘药,此药服用后,可以使人暂时出现重伤濒死的状态,他”
“他明日便会提着饭菜前来大理寺,用银两贿赂看守的狱卒,进牢里探望花廖,再趁机将此药塞给她。”
“让她在他走后的一两个时辰后服用,届时假死脱身,有人会去牢里放一把火,将她的‘尸体’烧得面目全非,叫人辨不出来,再用另一具尸体充当是她。”
墨涟指尖在太阳穴的位置轻揉着,这药的药效怎么听着像是老五装病用的那种药呢?
“那你既知道风花氏要动手,为何不禀明你母亲?”
风溯雪的母亲风颖汐可是大理寺卿,若大理寺真被一把火烧了,花廖人也死了,那倒霉的不正是她?
为何不去找他母亲,非来找她呢?
看着墨涟眼里的怀疑,风溯雪似被针刺了一下,“臣男没有证据,贸然去和母亲说,定会被风花氏倒打一耙的。”
“那你来与本皇女说,本皇女就一定会比你的母亲,还要信任你所说的话?”
“不怕本皇女不仅不信你,还以惑众之名给你定罪?”墨涟很想知道,这位风公子到底哪来的自信。
她是脾气好,却也不是傻子。
若这人别有居心,那她也不会因他是个男子就手软。
她的目光带着探究。
很出乎意料,风溯雪只道:“大皇女心胸宽广,不会随意给一个无罪之人定下一个莫须有的罪名的。”
“臣男的母亲是个呆板又重义的,不将一切证据摆在她跟前,她是不会轻易地信臣男的话,去怪罪她的枕边人。”
“以花廖所犯重罪,早该处斩,可她却在大理寺的监牢里活到今日,臣男斗胆,她对大皇女还有用,不是吗?”
墨涟终于正眼瞧他,一个内宅公子,也敢妄图揣测她的心思?
还被他料中了!
“风公子,有时知道的太多,于你而言,也不尽是什么好事,你可懂本皇女的意思?”
“臣男知道,可臣男本也可以将这事烂在肚子里,风花氏能不能顺利将人换出来,这事会产生多大的影响,与臣男并无关系,大皇女觉得臣男说得可对?”
墨涟给了他一个眼神,示意他接着说下去。
“而今,臣男选择将这件本与臣男无关之事告知大皇女,不过是为了”
感受到她视线的风溯雪,不自在地微微偏过头,才接着道:“报当日大皇女的相救之恩。”
墨涟勉强信了他的这番说辞。
他说的是真是假,只待明日看那风花氏来不来大理寺,不就明了了?
“多谢风公子相告,本皇女会在花廖附近加派些人手,定不让风花氏得逞。”
既如此,他也该走了,风溯雪轻声道:“臣男该说的,都已说完,便不扰大皇女了,先行告退。”
墨涟盯着他下马车的背影,眸里闪过一抹杀意。
她最厌恶别人欺骗她
若他当真对她心存算计,那她不介意杀了他。
即使他是她亲手所救的人!
“青松,在关押花廖的监牢暗处,将人手再加一倍,明日更要盯紧些!”
那药,究竟与老五有没有关系?
墨涟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花廖是老五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