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不沾荤腥,脾胃虚弱,她不住地将嘴里未曾咽下的肉糜吐出。
秦羽书掏出腰间的帕子,往她嘴角擦去,她身上也沾上不少吐出的脏污。
犹豫一瞬,还是将帕子往她身上怼,将那些脏污一点点擦净。
墨奕璇被这一幕刺激到般,伸手重重推他一把,推得人踉跄着摔在地上。
秦羽书坐在地上,望向她的眼睛里,皆是茫然,似是不理解她为何要这样。
很快,他看着她满身狼狈,目光躲闪的样子,又忽地明白了什么。
一时相对无言地呆坐在地上,不敢问她什么,也不知自己要做什么。
“我这个样子,是不是很狼狈”墨奕璇没有前奏地开口了,话语里带着丝丝讽意。
“连个奴才都敢随意欺凌,克扣用度。”她看向袖口的污渍,“表面的光鲜都维持不住,又怎会不狼狈?”
秦羽书也不好昧着良心,硬说这样不狼狈,这样只会让她更加难堪。
“殿下,那日到底生了什么?陛下为何要将您关在此处?”
秦羽书满心疑惑,殿下就是再如何,那也罪不至此啊!
陛下怎么能任由这些狗奴才,这样折辱殿下呢?
“还记得当日的老四和冯贵君吗?”墨奕璇忆起当日情形,嘴边的讥诮愈深了。
她从未想过,有一日会沦落成这番,比当日的老四还要狼狈。
“老四至少还捡了条命和一个封号,而我”她顿了一下,眼中浮现出无尽的苦楚,“怕是连命都留不得。”
秦羽书惊了一下。
什么罪,会这样严重?
就如殿下所说,当日的恒王好歹还留了命啊!
见他疑惑,她哼笑一声,随即癫狂道:“因为,本皇女不是皇室血脉啊!”
“好笑吧?做了二十余年的皇室女,现在竟有人质疑我的血脉!”
压抑了数日的情绪,还是在此刻爆,她的话里,带着恶意,有意将这话说出口。
只她一人难过怎么行?
得有人陪她
身为她的皇女夫,秦羽书的一切荣辱皆系在她身上,她倒了,受影响最大的、也最为这场变故痛苦的人,一定是他。
秦羽书眼睛一怔,忽地瘫软在地,膝盖碰上冰冷的地砖,透心的冷渗进骨头缝里,冷意席卷全身。
他全身的血液仿若在此刻凝固,又看向她,“殿下,你别不是在拿人取笑?”
抓住她的肩膀,“不就是暂时禁足在这里?这有什么,殿下是陛下的女儿,待陛下气消了,就该放殿下出去了。”
“殿下,你可莫要再说这样的丧气话了!”秦羽书悲凉地笑了,明明是在劝导她。
可说着说着,眼泪却无意识地顺着下颌流下。
都听她亲口说了,却还自欺欺人。
“出去是不可能了。”她嘴里呢喃着,直起腰,疲惫地叹息一声,“你回秦府去吧,秦尚书是你的母亲,她会护着你的。”
“至少,到时喝毒酒时,不会连累你也丢命。”
“不!这不是真的!殿下,是不是有人陷害?”秦羽书不能接受地捂住了耳朵。
回秦府?他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