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风吹得窗棂轻微晃动,内殿昏暗寂静。
一双圆溜溜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自己身侧的女子。
那女子胸前微微起伏,眸子紧闭,已是熟睡过去。
墨璟清蜷在夜芸怀里,抱住她的一只手臂,看着她的侧脸愣。
她第二日早早就要远行,要是将她弄醒,害她休息不好的话,怕是要误事的。
想到这点,墨璟清也不敢闹出大动静来,只一直维持着这个姿势。
他一点困意都无,压根睡不着。
躺在她身侧,嗅着她身上淡淡的体香,心里的烦躁渐渐被抚平。
就这样一直睁着眼睛,直至天明。
清晨的第一缕微光投射到床榻边,身旁人的指尖动了一下,浓密的眼睫轻轻晃动。
墨璟清愣了会儿,立即阖上了眼睛。
床榻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
夜芸下了榻,端详了一会他的睡容,没舍得这么快将人弄醒,想着快走时再唤他起身。
蹑手蹑脚地出了内殿,先去集结人马。
内殿床榻上,鼓着包的那块。
她才出去,墨璟清就掀了锦被,坐了起来。
满头墨顺着笔直腰身散在床榻间,清隽的眉眼间点着淡淡的乌青,唇色也抿得白。
“骗子,还说要等我。”
他紧紧攥着底下的白色床单,咬咬牙,面上带着些许的落寞。
从床榻上下来,他边往外走,边唤着青竹进来。
青竹一直在门外守着,听见主子唤自己,正要伸手打开殿门,殿门就从里面打开了。
看着赤脚走到殿门口的主子,青竹先是一愣,后又赶紧将人拉回内殿。
“帝卿怎么不穿鞋就出来了?快些回内殿,青竹伺候帝卿换衣洗漱。”
青竹给他换了衣袍,跪下来给他换着鞋袜。
“她人呢?快带我去见她!”墨璟清焦急地抓着青竹的手问。
“帝卿是不是早便醒了?为何不与摄政王一同出去?”
青竹看着他眼底的乌青,心中隐隐有了猜测,却也没说破。
“她昨儿还说要等我,今儿醒了就不作数了,自己出去忙了。”
见自家主子魂不守舍的,一向看不惯夜芸的青竹,难得为她说起好话。
“摄政王疼您,自是舍不得帝卿受累,她要是早知帝卿醒了,定还是要将帝卿按回榻间好好休息的。”
墨璟清坐在圈椅上,盯着他的脸看了一会,用手搁着脑袋,长长地叹出一口气。
“少哄我,她要真疼我,会不想时刻见着我吗?可你看看,她都快走了,也不知多瞧我几眼。”
“还不是帝卿太招人喜欢,摄政王若是再多看您几眼,哪还舍得走啊!”
“再说了,帝卿又怎知摄政王没有在走前多瞧您几眼?”青竹不遗余力地哄他高兴。
墨璟清恹恹的,听了他的话,嘴边勉强扯出一丝笑意。
“在说本王什么?”
熟悉的声音拉回了他的思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