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的营帐,皆被浇上火油。
夜芸和墨涟拿着火折子,对视一眼,快准狠地一一将这些营帐点燃。
几人逃似地跑出了虎啸营,趴在半山腰上,看着山脚下,火光冲天的虎啸营。
一个个大火球,各占一块地方燃烧,烧了一会,又连成一片火海。
那些伪装的北狄人,还在睡梦中,就被火上了身,疼得吱哇乱叫,满地打滚。
有些反应慢一拍,人挤人的,摔在了地上,被人踩踏成了肉饼,葬身在了火海里。
虎啸营被烧了一半,其她的大曜将士们,一脸懵地赶紧去打水救火。
可还是晚了,死了不少人。
“唉,怎么突然就着火了?真是可怜这些人,断了腿毁了容貌的,已经够惨了,现在竟还丢了命。”
“是啊,给她们找块地方埋了吧。”
两个将士边救火,边叹息这些人真是命运多舛。
夜芸几人趁着动乱,看了会儿热闹后,就遁回了自己的老巢。
墨涟一路上,手都在抖,不是害怕,纯兴奋的。
她二十余年的皇女生涯里,从没干过这样离经叛道的事。
也不知道有仇报仇,有冤报冤,是这样的恣意畅快。
夜芸碰了碰她的肩膀,玩笑道,“吓傻了?大皇女不会觉得我此举太过恶毒吧?”
墨涟回了神,连忙摇摇头,“没有,就是从没干过这样的事。”
“多放几次火,你就不会这样想了,她们先算计的我们,不过报复回去罢了。”夜芸坦坦荡荡的,一点都不扭捏地放话,自己绝对还有下次。
墨涟嘴角抽动,“这样的事,一次便也够了,太过损人,你还要多来几次?”
“我那么辛苦地才把北疆十六州夺回来,谁让她们这么过分,张口闭口就要把这地让出去?”
“都跑到我头上拉屎撒尿了,凭啥不反击,就用火烧她们,她们的心太脏!”
夜芸垂眸,咬着牙,嘴唇不停颤抖。
难得闹了小女孩脾气,一脸不满的,还觉得自己烧得不够彻底,就该多倒几桶火油,让她们知道厉害。
她虽是在闹,可墨涟却莫名看到了她身上的委屈。
也是,北疆十六州的失而复得,搭上了不少夜氏族人的性命,甚至连她的母亲也死在了那场大战中。
她闹,她委屈,她愤怒,这都是应该的,她没有错,错的是那些处心积虑要祸害大曜的恶人。
墨涟拍拍她的肩膀,“你要是还不满意,我陪你去烧她们个十次百次的,直到你消气为止。”
夜芸瞅了她一眼,忽地抿嘴笑了,“大皇女,我记得你原先不是这样的,杀人放火的事,你几时这样娴熟了?”
“还好意思说,不是你带坏的?这叫耳濡目染,要不是你干多这样的事,我也见习惯了,哪会变成这样?”墨涟没好气地别过眼。
夜芸哈哈一笑,“倒是我的不是,连大皇女也给拉下了水。”
两人你怼一句,我回一句,有来有往的,倒是一时缓解了气氛。
直到天亮后,虎啸营的事已经在北疆这一块给传开了。
夜芸营里的将士们都在议论此事。
“听说了吗?昨儿夜里,虎啸营那边走水了,烧死了好些人,更绝的是,镇守虎啸营的主将,也没有幸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