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芸仰躺在草地上,手举着那血尾,薄薄的雕管片,还能让光亮透过。
“君后殿下的亲信,可有存活的?这些人兴许会知道些什么。”
墨涟回她,“不知,当年死了不少人,若有父后的心腹还存活,定然是要来寻我和阿弟的,可这么些年过去,也不见有谁来寻我。”
那这就是线索断了的意思。
夜芸无力地将手背盖在自己脸上,片刻,她又猛地坐了起来。
她还是坚信君后殿下是有给她们留退路的,一个仁善之辈,哪里就见得她们被逼到那样的地步。
墨涟提议道:“不若写封信回帝都,问问阿弟,他在帝都,再不济还能去查。”
“也只能是这样了,火雷井附近我会再加派些人手过来。”
夜芸现在庆幸,这些火雷井的位置,并不为外人知。
就是担忧,这些火雷井会在哪一刻成为隐患。
火雷井的位置还很分散,并不是扎堆在一处,还要不少人去看守。
费时费力,若能拆除,是最好的,也不必担心被人威胁。
夜芸的担心,终究是应验了。
恒王身边的詹谋士,给她来了信,说恒王不知从哪得知了火雷井的位置,意图让那自毁装置启动,炸毁她的地盘。
夜芸捏紧了手里的信,詹谋士只能拖住恒王的人几日,这时间不会太长。
现在也没有时间去拆除机关了,得先防住恒王的损招。
詹谋士说,恒王因着向芷离的手被废了这事,想趁着她不在北疆,蓄意报复。
由于恒王也在北疆,她自是不会那么傻地去动她所在地方的火雷井,以免被波及。
恒王会挑离夜芸的地盘近,又不至于波及到自己的火雷井动手,但詹谋士并不知道会是哪里的火雷井,这需要夜芸自己去防。
“真是棘手,恒王是会挑时间的,偏选在这个时候动手。”
夜芸眼睛转了转,恒王会知道火雷井的位置,大概率是冯尚书告知她的,如果自己没记错,知道火雷井确切位置的。
除了已故君后,母亲和她自己外,是不会有人知晓的才是。
这是当年皇室,夜家,冯家一起做的约定。
皇室掌凤血钥匙,冯家掌火雷制作,夜家掌兵权及火雷井的位置。
三方是互相制衡的,没有皇室的凤血钥匙,夜家就不能随意调动大军,冯家只知如何制作火雷,可制作火雷所用材料,全部被皇室把控。
这是先帝的制衡之术。
夜家和冯家,一个掌兵权,一个掌钱权,两家若是联合,那是祸患无穷。
最好的法子,就是让两家一直站在对立面,才能永远地拴住她们。
皇室受到两家的牵制,但皇权是一直捏在手里的,只是某些在先帝看来,微不足道的地方会受制而已。
夜家和冯家就不一样了,夜家得防着冯家动手,冯家则眼红夜家的兵权,两方亦是斗得不可开交,正好给皇权喘息的机会。
夜芸猜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