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初破,血色的云层被金光撕裂。
摘星楼的废墟上,焦黑的土石还冒着袅袅青烟。
姜宁站在一地碎瓦砾中,手指摩挲着那块沾满黑泥的古朴玉佩。
大拇指擦去表面的污渍,指腹传来极其微小的凸起感。
在玉佩龙纹的眼珠位置,是一个微型的、已经氧化的金属触点。
“type-c接口?”
姜宁挑眉。
这玩意倒是挺潮。
她转身,把这块不知是哪个年代的“古董u盘”,随手抛给了车门边的流云。
“去车上,找根数据线,把这玩意儿连到中控大屏上。”
流云单手接住,虽然听不懂什么是“泰普c”,但跟了这位王妃这么久,连装甲车的方向盘都摸熟了,插个线自然不在话下。
谢珩——现在是头披着斗篷的雷霆怪物,沉默地站在装甲房车的阴影里。
两米多高的身躯,几乎要把房车的遮阳棚顶穿。
他那只布满青黑色鳞片的利爪,死死抓着车门的边缘,硬生生在防弹钢板上扣出了五个指洞。
“进去。”
姜宁走过去,一脚踹在他覆盖着骨甲的小腿上。
“那是你丈母娘留下的东西,你也得听听。”
谢珩身形微僵。
紫黑色的肉翼在斗篷下不安地收缩了一下,最终还是低着头,蜷缩着巨大的身躯,极其艰难地挤进了对于他现在而言过于狭窄的车厢。
……
“滋滋——”
电流声在车厢内炸响。
房车中控那块巨大的液晶屏闪烁了两下雪花点。
紧接着,一道幽蓝色的光束从屏幕上方射出,在狭窄的半空中构建出一个全息投影。
顾九正给谢珩换药,手一抖,镊子直接戳在了谢珩的鳞片上,出“叮”的一声脆响。
“鬼……鬼啊!”顾九瞳孔地震。
投影中,光影逐渐清晰。
那是一个身穿紫色汉服的女人。
但是没有挽髻,一头利落的短,鼻梁上架着一副无框眼镜。
背景是一张占据了整面墙的、极其复杂的机械结构工程图。
姜宁呼吸一滞。
那张脸和她记忆中的母亲,一模一样。
“阿宁。”
“如果你能看到这段录像,说明我已经不在了。”
姜宁拉过一张折叠椅坐下,双手抱胸,下巴微扬:“嗯,听着呢。姜女士,你这遗言留得挺有科技感。”
全息投影中的姜红药,手指推了推眼镜。
“长话短说。我必须去那个地方。”
姜红药转身,指了指身后图纸的一角,那似乎是一个巨大的、环形的岛屿结构。
“世人都说那是‘蓬莱仙境’,是求长生的圣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