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宁戴着隔热手套,拉开了炸锅的抽屉。
一股混合着奥尔良腌料、孜然粉和高温油脂焦香的味道,瞬间像炸弹一样在云顶天宫清冷的空气中爆开。
“开饭!”
姜宁把一盘金黄酥脆的炸鸡翅、一盆热气腾腾的自热火锅,还有几瓶冰镇阔乐,摆在了那张铺着蕾丝桌布的破木桌上。
“咕咚。”
流云、顾九、拓跋烈,甚至连一向矜持的谢珩,喉结都整齐划一地滚动了一下。
在海上漂了几天,除了压缩饼干就是鱼干,嘴里早就淡出鸟了。
“吃!”
姜宁起开一罐可乐,气泡滋滋作响。
众人不再客气,抓起鸡翅就开始狼吞虎咽。
与此同时。
一墙之隔的杂役管事房。
赵姑姑正盘腿坐在蒲团上,面前摆着一碗清汤寡水的灵米粥,和两根咸菜。
蓬莱讲究清心寡欲,内门的伙食更是淡得令人指。
“吸溜……”
赵姑姑刚喝了一口粥,鼻子突然动了动。
一股奇异的、带着强烈勾引意味的肉香,顺着门缝钻了进来。
那味道太霸道了。
香辣、酥脆、油脂的丰腴……瞬间击穿了她修炼了五十年的辟谷道心。
“什么味道?”
赵姑姑手里的筷子停在半空,口水不受控制地分泌出来。
她顺着香味走到窗口,狠狠吸了一口气。
香味的来源,正是那个被她分给姜宁等人的破落西院。
“这群新来的……在吃什么?”
赵姑姑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她把那碗灵米粥往桌上一摔,怒气冲冲地推门而出。
“反了!简直是反了!”
“内门清净之地,竟敢烹煮如此荤腥之物!这是在污蔑仙家灵气!”
她提着裙摆,气势汹汹地冲向西院。
“砰!”
西院的破门被她一脚踹开。
屋内的欢声笑语戛然而止。
姜宁手里还拿着半只鸡翅,嘴角沾着辣椒面,一脸无辜地看着闯进来的赵姑姑。
屋里的景象让赵姑姑愣住了。
这哪里是她安排的破柴房?
那软得陷下去的床铺,那亮得刺眼的怪灯,还有桌上那些……红红绿绿、香气扑鼻的不知名食物。
尤其是谢珩。
那个长得像狐狸精一样的男人,此刻正优雅地撕咬着一块金黄的肉,那股子香味直往赵姑姑天灵盖上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