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的,这帮云顶天宫的土豪,造个船用这么好的木头,砸下来灰还挺大。宁姐,你那防霾口罩还有没?给我来一个。”
姜宁从拓跋烈宽阔的后背探出头来,拍了拍身上的灰。
她看了一眼那两半巨大的飞舟残骸,又看了看远处逃之夭夭的两艘飞舟,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跑得倒挺快,我还想把那两艘也一块儿打包了呢。这下损失大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极其自然地从战术包里掏出一个早就准备好的黑色大塑料袋(用来装垃圾的那种大号加厚版)。
“老顾,老拓,别愣着了。”
姜宁踢了踢脚边一块散落的乌铁木船板,出一声极其清脆的金属碰撞声。
“干活了!这可是上好的千年乌铁木!还有那些黑云卫身上的铠甲、连弩,都是极品材料!赶紧的,能拆的都拆了,能捡的都捡了!”
“得嘞!”
顾九眼睛一亮,刚才还被灰尘呛得咳嗽不止的他,瞬间像打了鸡血一样。
他不知从哪掏出一把从天金窟顺来的玄铁小刀,冲向最近的一具黑云卫残尸。
“我去,这铠甲的防御阵纹居然是用秘银拉丝缝合的?真他妈奢侈!宁姐,这件归我了啊”
顾九一边熟练地扒着死人的铠甲,一边嘴里还在不停地逼逼叨。
拓跋烈则更加简单粗暴。
他走到那两半飞舟残骸前,双臂抱住一根足有三人合抱粗细的飞舟龙骨。
“嘿!”
伴随着一声大喝,他身上【极寒贪狼】的冰蓝色图腾一闪,恐怖的肉身力量爆,竟硬生生将那根深嵌在船体内的龙骨给连根拔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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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姐!这根大棒子不错!拿回去当承重柱,或者切了当柴火烧,火候肯定足!”
拓跋烈扛着那根巨大的乌铁木龙骨,兴冲冲地跑到姜宁面前邀功。
“干得漂亮!先放一边,等会儿我统一打包!”
姜宁一边指挥,一边自己也拎着个大塑料袋,在废墟里东挑西拣。
“哎哟,这把连弩不错,连阵纹还是完好的,就是弦断了……老谢,你来看看,这弦能用你那雷电接上不?”
谢珩负手站在一旁,看着这群像是在菜市场捡白菜一样的土匪,嘴角微不可查地抽搐了一下。
但他还是走到姜宁身边,伸出修长的手指,指尖跳跃起一抹紫金色的电弧,轻轻在那断裂的弩弦上抹过。
“滋啦”一声,断弦在雷霆的高温下瞬间熔接,完好如初。
“谢老板手艺不错嘛。”
姜宁满意地把连弩扔进塑料袋,“这玩意儿拿回坊市,至少能卖五十块中品灵石。”
就在这热火朝天的“舔包”现场。
化清宗的剑修们,集体傻眼了。
林剑寒呆呆地看着顾九熟练地扒死人衣服,看着拓跋烈徒手拆飞舟,看着那个刚才还像死神一样一剑切断一切的冷酷男人(流云)……此刻正蹲在地上,默默地把那些散落的、完好的毒箭一根根捡起来,整齐地码放在一块破布上。
“你……你们……”
林剑寒觉得自己的三观正在经受着某种毁灭性的重塑。
刚才那一剑,明明是足以载入瀛洲岛史册、甚至能惊动云顶天宫长老院的绝世神迹!
那种毁天灭地、无视一切规则的恐怖剑意,应该属于那种高高在上、不食人间烟火的绝代剑仙才对啊!
为什么这帮人……这帮刚才还如同天神下凡一般的怪物……
现在却像是一群在垃圾堆里淘荒者?!
而且还捡得如此熟练、如此理直气壮?!
“那个……”
林剑寒咽了口唾沫,大着胆子走上前,声音都在抖,“几……几位前辈……这飞舟上可是印着税务司的徽记……你们就这么拆了……不怕……”
“怕什么?”
姜宁直起腰,把手里那个装得满满当当的黑色大塑料袋往地上一扔。
她转过头,看着满脸惊骇的林剑寒,理直气壮地反问道:
“是他们自己把船停在半空挡了路,又自己从天上掉下来砸坏了你们的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