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苍老的声音,如同从九幽之下传来,每一个字都带着能刮骨削肉的凌厉剑意。
整个剑冢溶洞的温度,瞬间降至冰点。
那些被林剑寒等人视若珍宝、插在洞壁上的残破飞剑,此刻齐刷刷地出刺耳的嗡鸣,剑身剧烈颤抖,仿佛在朝拜它们的君王。
“掌……掌门师祖!”
林剑寒和那十几个化清宗的弟子,捂着被强光刺痛的眼睛,听到这个声音,吓得连滚带爬地跪倒在地,身体抖得像筛糠。
“弟子不孝!惊扰师祖清修!罪该万死!”
林剑寒涕泪横流,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完了,这下真的全完了。
他们这位掌门师祖,脾气比茅坑里的石头还臭还硬,闭关前就三令五申,任何人不得踏入剑冢深处半步,否则格杀勿论。
现在,他们不仅进来了,还带了一群来路不明的疯子,又是吃火锅又是点天灯的,这简直是在老祖宗的坟头蹦迪啊!
“何人……敢在老夫闭关之地……点这么大的天灯?!”
苍老的声音再次响起?
“哗啦啦——”
溶洞最深处的黑暗中,沉重的铁链拖地声越来越近。
一道枯瘦、佝偻的身影,缓缓从黑暗中走了出来。
那是个须皆白、瘦得只剩一把骨头的老者。他身上穿着一件破烂不堪的灰色道袍,手腕和脚踝上都锁着锈迹斑斑的粗大铁链。
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是在拖拽着一座无形的大山。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那双眼睛。
那是一双完全被乳白色浑浊覆盖的眼睛,没有瞳孔,也没有一丝光亮,显然已经失明多年。
然而,此刻。
这位失明多年的老者,却正用一只枯瘦如鸡爪的手,死死地挡在自己的眼前,脸上露出极其痛苦的神色。
仿佛那两盏ooodu的led探照灯,不是光,而是两把能刺穿神魂的利剑。
“这……这是何物?!”
老者沙哑的声音里充满了极致的震惊和不解,“为何此光如此霸道?!竟能灼伤老夫的剑心神识?!”
姜宁抱着胳膊,站在探照灯旁边,像个卖灯泡的推销员。
“我说老头儿,”她上下打量着这个从棺材里爬出来的老古董,撇了撇嘴,“你这情况,在医学上叫‘白内障’。这么大岁数了,眼睛不好就少出来瞎晃悠。还有,别一口一个天灯的,这叫led防爆探照灯,功率一千瓦,光通量十二万流明,懂?”
老者:“……”
林剑寒:“……”
化清宗众弟子:“……”
神他妈白内障!神他妈led!
前辈!您管他叫老头儿?!那可是我们化清宗两百年来唯一一个摸到过元婴期门槛的掌门师祖——枯玄真人啊!
“放肆!”
枯玄真人虽然看不见,但那股恐怖的剑意却瞬间锁定了姜宁。
他那双浑浊的眼球猛地转向姜宁的方向。
“轰!”
一股无形的剑压,如同实质般的海啸,朝着姜宁当头压下。
顾九和拓跋烈脸色一变,下意识地想要上前。
然而,那股足以将金丹期修士都压成肉泥的恐怖剑压,在靠近姜宁身前三尺的距离时。
却被另一股更加霸道、更加不讲道理的力量,硬生生挡住了。
谢珩往前踏了一步,将姜宁护在身后。
他什么都没做,只是冷冷地抬起眼皮,看了一眼枯玄真人。
他那双深邃的紫金眸子里,一道细微的雷电图腾一闪而逝。
“嗡——!”
枯玄真人的剑压,在接触到谢珩目光的瞬间,如同冰雪消融,瞬间溃散。
枯玄真人那枯瘦的身体猛地一震,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脸上露出骇然之色。
“你……你这后生……体内竟蕴含着如此纯粹的……天罚之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