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是何等精妙绝伦的阵图啊!”
林剑寒双手捧着那几张a纸,隔着黑色防爆面罩那层深色玻璃,死死地盯着上面密密麻麻的线条、数据标注,以及极其规整的三视图。
他激动得声音都在抖,甚至连呼吸都不敢用力,生怕吹破了这“上古秘卷”。
化清宗的其他弟子也纷纷凑了过来,一群戴着电焊头盔的脑袋挤在一起,出一阵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大师兄,你看这剑身的弧度,竟与我宗《清风剑诀》中记载的‘破风之势’不谋而合!但它为何在剑脊处开了一条如此诡异的深槽?”
“还有这剑柄!不是圆的,也不是扁的,这……这坑坑洼洼的凹陷是用来干嘛的?难道是某种失传的握剑手印?”
“最离谱的是这上面的鬼画符!‘长:o’、‘碳含量:o’……这分明是比咱们祖师爷留下的甲骨文还要深奥的道韵真言啊!”
一群穷酸剑修捧着几张a纸打印的cad图纸,就像捧着能立地飞升的绝世功法,一个个眼眶通红,就差当场焚香沐浴、顶礼膜拜了。
“行了行了,别搁那儿瞎参悟了。”
姜宁实在看不下去了,她一把扯过顾九手里那把不知道从哪顺来的玄铁小刀,敲了敲反应釜边缘。
“那叫血槽,用来放血减重的,不是什么破风之势。那坑坑洼洼的叫人体工学防滑握把,保证你们就算手上沾满血和汗,剑也不会脱手。”
姜宁指着图纸上的数据,“至于那些‘道韵真言’……那是公制单位和材料配比。总而言之,你们别管为什么,照着图纸上的尺寸,给我一毫米不差地打出来就行。”
“一……一毫米不差?”
林剑寒愣住了,他掀开面罩,露出一张被刚才的强光照得有些红的脸,满脸为难。
“前辈,我等虽是剑修,但也懂些粗浅的炼器之法。这炼器一途,讲究的是心神合一,火候全凭手感,成剑之形更是顺应天道自然……”
他咽了口唾沫,“您这图纸上要求的尺寸如此精确,甚至连剑刃的厚度都规定到了……到了什么‘毫米’的程度,这怎么可能做得到?就算是我宗三师叔在世,也绝不敢打这等包票啊!”
“手感?顺应自然?”
姜宁嗤笑一声,看林剑寒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还在用钻木取火的原始人。
“难怪你们化清宗穷得叮当响,手里的剑连税务司的狗腿子都砍不断。”
“听好了,在我的兵工厂里,没有什么狗屁手感,只有绝对的标准和流水线。”
姜宁从战术包里掏出一把游标卡尺,极其随意地扔在林剑寒脚边。
“哐当。”
冰冷的金属仪器在青石板上弹跳了两下。
“这叫游标卡尺,精度零点零二毫米。从今天起,它就是你们化清宗的镇宗之宝。任何一把剑,如果尺寸出了这个仪器的误差范围,直接回炉重造。”
姜宁转过身,指向那个还在咕嘟咕嘟冒着暗银色气泡、散着恐怖高温的反应釜。
“老拓!”
“在呢宁姐!”拓跋烈光着膀子,热得满头大汗,手里还拿着一根飞舟的龙骨在瞎比划。
“那堆从飞舟上拆下来的千年乌铁木,还有那些黑云卫的玄铁铠甲,全都给我扔进去!跟九天玄铁的铁水混合!”
姜宁指挥若定,就像一个冷酷无情的车间主任,
“光有九天玄铁太脆了,得加碳,加韧性。老谢,雷法别停,保持温度!”
“顾九,你带几个人,去角落里把那些废剑熔了做模具。记住,就按图纸上的三视图,给我刻得一模一样,连剑柄上的防滑纹路都不能差一丝一毫!”
“林剑寒,你带剩下的人,负责灌注铁水、冷却、锻打。记住了,不是让你们用灵力去感悟,而是用死力气去敲!把里面的杂质全都给我敲出来!”
一道道指令如同连珠炮般下达。
化清宗的剑修们虽然听不懂那些奇怪的词汇,但姜宁身上那种不容置疑的上位者气场,却让他们本能地服从。
整个剑冢溶洞,瞬间变成了一个热火朝天、极其诡异的赛博打铁车间。
“叮!当!叮!当!”
沉闷而富有节奏的锻打声,在地下防空洞里回荡。
火花四溅。
混合了千年乌铁木碳分和九天玄铁的暗银色合金铁水,被浇筑进顾九等人粗制滥造却极其精准的模具中。
伴随着刺鼻的白烟和“嗤啦”的冷却声,第一把散着森冷幽光的剑胚,终于在林剑寒极其生疏、却又战战兢兢的锻打下,成型了。
“呼……”
林剑寒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和黑灰,双手颤抖着,用铁钳夹起那把还冒着余温的长剑。
这把剑的外形,与他这辈子见过的任何一把飞剑都不一样。
它没有华丽的剑格,没有繁复的符文,更没有那种轻灵飘逸的仙气。
它通体呈现出一种冷酷的暗灰色,剑身比普通的飞剑要宽出两指,中间那道被姜宁称为“血槽”的深沟,散着令人心悸的嗜血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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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是那剑刃,在led强光的照射下,竟没有反射出刺目的寒光,反而透着一种极其内敛、能够吞噬一切光线的恐怖质感。
这根本不是一件用来御剑飞行的法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