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冢溶洞里。
“当!呲啦——”
伴随着最后一声清脆的淬火声。
林剑寒满头大汗地从反应釜旁边的冷水池里,提起了一把通体暗灰色、剑刃闪烁着森冷幽光的长剑。
“成了!”
他激动得声音都劈叉了,随手摘下头上那个被火星烫得坑坑洼洼的防爆面罩,一把抹去脸上的黑灰。
“第五十把【宁宁大宝剑】!前辈!咱们化清宗的弟子,现在人手一把了!”
林剑寒举着剑,像个刚拿到年终奖的打工仔,兴奋地朝着坐在不远处一块大石头上的姜宁挥手。
而在他身后,那群曾经穷得连剑穗都买不起的化清宗剑修,此刻正一人抱着一把造型一模一样、毫无美感可言的量产剑,乐得后槽牙都露出来了。
有几个甚至忍不住拿着新剑去砍溶洞角落里的钟乳石,“咔嚓咔嚓”几下,坚硬的岩石像切豆腐一样被削平。
“好!好!好啊!”
一直被锁在黑暗深处的枯玄真人,虽然看不见,但那恐怖的剑意却清晰地感知到了这五十把一模一样、却又透着极致破甲之力的凶兵。
他激动得铁链哗啦啦直响,“老夫有生之年,竟能看到化清宗弟子重振雄风!有此等利器,何愁云顶天宫不灭!”
“行了行了,都别搁那儿自我陶醉了。”
姜宁正盘腿坐在石头上,手里拿着一根从黑市暗巷里顺来的碳素笔,在刚才那个刀疤脸散修贡献的情报地图上圈圈画画。
她抬头瞥了一眼这群膨胀到快要上天的剑修,极其无情地泼了一盆冷水。
“光有剑有什么用?你们这帮人,兜里连买瓶金疮药的灵石都没有,真要跟税务司的黑云卫硬刚,也就是多砍死两个垫背的,最后还得变成炮灰。”
化清宗众人的笑容瞬间僵在了脸上。
“前辈……那……那咱们现在该怎么办?”林剑寒尴尬地抱着剑,凑了过来。
“怎么办?”
姜宁嘴角勾起一抹极其反派的冷笑,她将那张画满红圈的地图拍在石头上。
“当然是去赚钱,去抢资源,去断了百草门和税务司的狗腿。”
她指着地图上一个极其隐秘的山谷位置,
“昨晚,老七在黑市拉了个五十多人的下线网。其中一个干过百草门采药童子的家伙,提供了一条极其值钱的情报。”
姜宁敲了敲那个红圈,
“明天子时,百草门每个月一次的‘紫须参’运送车队,会从万兽山脉边缘,途径这个‘落雁谷’,运回他们在白云坊市的地下药库。”
“紫须参?!”
正在一旁用显微镜观察几只不知名寄生虫的顾九,猛地抬起头,金丝眼镜后面闪过一道精光。
“宁姐!那可是炼制‘极乐丹’和高阶疗伤药的核心辅料啊!整个瀛洲岛,只有百草门垄断了这种灵植的采摘权!这一车下去,少说也得值个两三万中品灵石!”
“没错。”
姜宁打了个响指,眼神里透着资本家的贪婪,“老顾这几天用碘伏和抗生素提纯的‘无瑕神水’,虽然把底层散修的市场抢了,但那毕竟是小打小闹,赚的都是些下品灵石。”
“咱们现在的产能上来了,电池得花灵石兑换,老谢的雷罚也得省着用。想要在这瀛洲岛彻底站稳脚跟,甚至反攻云顶天宫,光靠卖狗皮膏药可不行。”
她站起身,环视了一圈手里紧紧攥着【宁宁大宝剑】的化清宗弟子。
“咱们得黑吃黑。直接从源头上掐断百草门的资金链。”
此言一出。
整个溶洞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林剑寒咽了口唾沫,双腿没出息地抖了两下。
“前……前辈,您是说……让咱们去……去劫百草门的道?!”
他虽然有了新剑,但这辈子从小受的教育都是“名门正派,除魔卫道”,这突然让他去干土匪的勾当,而且抢的还是瀛洲岛最大的医药巨头。
这跨度,属实有点大。
“怎么?怂了?”
姜宁嗤笑一声,“百草门垄断了瀛洲岛的丹药,卖给你们那些掺了泥巴和丹毒的假药,赚得盆满钵满,然后拿着你们的血汗钱去孝敬云顶天宫的税务司。”
“他们这就叫合法抢劫。咱们现在去把本该属于散修的资源抢回来,这叫替天行道,劫富济贫,懂吗?”
姜宁这番极其不要脸的“强盗逻辑”,竟然听得化清宗这群被剥削了半辈子的穷剑修一愣一愣的。
“对!前辈说得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