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绍又惊又怒,一把掀翻案几“传令!命前军暂停攻城,抽调精锐回援中军!命张郃、高览率部死守,务必将敌军击退!”
“是!”
然而军令虽下,战场态势却已无法挽回。
慕容涛率燕云具骑突破后军后,并未贪恋厮杀,而是率部一路向北,直插袁绍中军!
沿途虽有袁军拦截,却如同螳臂当车。白龙马快,银枪锋锐,慕容涛硬是在千军万马中杀出一条血路!
中军帐前,袁绍终于看清了那杆迎风猎猎的“慕容”帅旗,以及旗下那匹如雪白龙、那位银甲将军。
他瞳孔骤缩。
那个年轻人……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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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军左翼。
高览正率本部骑兵企图拦截那支突破后军、直插中军的敌骑。双方骑兵对冲,战马嘶鸣,刀枪并举,惨烈厮杀一触即!
混乱中,一骑白马如流星赶月,直冲高览而来!
高览凝神戒备,长枪紧握。待那将冲到近前,他暴喝一声,长枪疾刺!
那人却不闪不避,手中银枪后先至,枪尖如灵蛇吐信,精准点在高览枪尖三寸处!
“叮——!”
一声清脆至极的金铁交鸣!高览只觉一股雄浑无匹的力道从枪杆传来,震得他虎口麻,枪势竟被生生荡开!
他大惊失色——此人枪法,远在自己之上!
不及变招,那将已策马与他擦身而过,银枪顺势横扫,枪杆挟风雷之势,重重砸在高览后背!
“噗——!”高览一口鲜血喷出,整个人被扫落马下!
赵云勒马回身,银枪抵在高览咽喉,朗声道“降者不杀!”
高览抬头,看着眼前这张年轻而冷峻的脸,又看看四周已然溃败的麾下骑兵,惨然一笑,闭上双眼。
赵云不再多言,一枪刺下,取了高览性命。
高览部大败,溃兵四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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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军大帐。
袁绍的脸色已由惊怒转为恐惧。
他眼睁睁看着那支敌军骑兵在自己的中军阵中纵横驰骋,如同无人之境。
后军已溃,前军正在攻城,中军的精锐卫队虽已列阵,却只能固守,不敢出击。
“主公!”沮授急声道,“敌军意在斩将夺旗!请主公移驾后撤,避其锋芒!”
“后撤?”袁绍声音颤,“撤向何处?后军已溃……”
“撤向前军!与颜良文丑部会合!只要前军主力未失,我军仍有胜算!”
袁绍咬了咬牙,正要下令,帐外又是一阵惊呼!
“大将军!敌军已杀至中军帐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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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涛终于看到了那面巨大的、绣着金色“袁”字的中军帅旗。
帅旗下,数千精锐重甲步兵结成严密圆阵,盾牌如墙,长戟如林。
那是袁绍压箱底的亲卫——河北卫军。
这支军队跟随袁绍数十年,装备最精,训练最严,忠心耿耿,是袁氏最后的王牌。
慕容涛勒住白龙,没有贸然冲击。
“好硬的乌龟壳。”段文鸯策马赶到,抹了把脸上的血,啧啧道,“表兄,要不要试试?”
慕容涛摇头“强行冲阵,伤亡太大。我们的任务是制造混乱,不是死磕。”
他长枪一指“绕过他们!从外围冲杀敌中军步卒!”
七千铁骑如同收割麦子般,在袁绍中军外围来回冲杀!
袁军中军虽人数众多,但缺乏组织,指挥系统已被冲散,被骑兵反复冲杀,死伤枕藉,阵型大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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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南战场。
慕容垂在高台上看得真切。
南面烟尘蔽日,杀声震天,那杆熟悉的“慕容”帅旗,正在敌军中军腹地纵横驰骋!
“伯渊得手了!”慕容垂长出一口气,随即振臂高呼,“传令全军!擂鼓!全线出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