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云、段文鸯、王建、田豫、夏侯兰等将领分坐两侧。拓跋悦坐在慕容涛与拓跋焘中间,是全场唯一的女子。
她已换回女装,一身红色劲装衬得身姿挺拔,英气勃勃。
长利落地束成高马尾,露出一张明艳动人的瓜子脸,丹凤眼顾盼生辉,在烛光下格外引人注目。
在场的将领虽多豪迈粗犷之辈,却也不时向她投来欣赏的目光。
拓跋悦却浑然不觉,只顾着和慕容涛低声说笑。
“你今日冲阵的时候,我在高台上看见了。”她凑近慕容涛,压低声音道,“那一枪挑飞文丑眉间刀的架势,真是威风!我隔着那么远,都看得热血沸腾!”
慕容涛侧头看她,烛光映在她明亮的眼眸中,如同跳跃的火焰“那你有没有喊‘夫君威武’?”
拓跋悦脸一红,轻啐一口“谁喊了!我才没喊!”
“那你在心里喊了?”
“你……!”拓跋悦被他逗得又羞又恼,伸手在他腰上拧了一把,“再说我就不理你了!”
慕容涛低笑出声,任由她拧。
拓跋焘在一旁看得分明,忍不住酸溜溜地开口“我说你们两个,能不能顾及一下我这个当兄长的感受?你们在那咬耳朵,我一个人在这儿喝闷酒,像什么话?”
拓跋悦脸更红了,却理直气壮道“兄长要是眼红,也去找个嫂子来说话呀!在这儿酸什么?”
拓跋焘被她噎得说不出话,旁边段文鸯插嘴道“就是!佛狸兄,你也老大不小了,该成家了!”
众将一阵哄笑。拓跋焘无奈地摇头,举起酒碗“行行行,我说不过你们!喝酒喝酒!”
他仰头饮尽,又看向慕容涛,半开玩笑半认真道“伯渊兄,我这妹妹,从小被家里宠坏了,脾气倔得很。往后若是有什么得罪之处,你可得多担待!”
慕容涛看了拓跋悦一眼,认真道“佛狸兄放心。悦儿姑娘性情爽朗,心地纯善,我慕容涛能得她青睐,是福气。”
拓跋悦闻言,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却故作不屑地别过头去“谁青睐你了!”
拓跋焘哈哈大笑“女大不中留啊!这还没过门呢,就胳膊肘往外拐了!”
拓跋悦恼羞成怒,抓起一个果子砸向拓跋焘“兄长!你再胡说!”
拓跋焘笑着躲开,众将又是一阵大笑。
宴席在欢声笑语中继续。慕容垂看着儿子与拓跋悦的互动,眼中满是欣慰。
夜渐深,宴散。
拓跋焘送拓跋悦回驿馆。两人并肩而行,身后跟着几名亲兵。
“今日开心吗?”拓跋焘问。
拓跋悦点点头“开心。”
“慕容兄待你……很好?”
拓跋悦脸微微一红,却大方道“嗯,他待我很好。”
拓跋焘叹了口气“我从小看着你长大,一直觉得没人配得上我妹妹。今日看你和慕容兄在一起,倒觉得……还勉强可以。”
拓跋悦噗嗤一笑“勉强可以?兄长这评价,可真高!”
拓跋焘也笑了,伸手揉了揉她的头“行了,前面就是驿馆,你自己进去吧。我还有点事要处理。”
拓跋悦一愣“你不送我进去?”
拓跋焘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不远处策马而来的慕容涛,嘴角浮起促狭的笑“有人会送你进去。”
说罢,他一夹马腹,带着亲兵疾驰而去,留下拓跋悦愣在原地。
慕容涛策马至她身边,翻身下马“佛狸兄怎么走了?”
拓跋悦脸一红,小声道“他说……让你送我。”
慕容涛一怔,随即失笑。他接过拓跋悦的马缰,轻声道“那便走吧。”
两人一马并肩,缓缓走向驿馆。
驿馆门前,灯火寥落。几名值守的士兵远远见到拓跋悦,行了礼便退到一旁。
慕容涛停下脚步,侧头看向拓跋悦。
月光下,她红衣似火,英姿勃。那双丹凤眼在月光中格外明亮,正静静地看着他,眼中漾着温柔的光。
“悦儿。”慕容涛轻声唤她。
拓跋悦心跳漏了一拍“嗯?”
慕容涛上前一步,伸手揽住她的腰,将她轻轻拥入怀中。
拓跋悦没有挣扎,只是顺从地靠在他怀里,脸颊贴在他胸口,能听到他沉稳有力的心跳。
“今天……”慕容涛低声道,“我在阵前杀敌的时候,想到你还在城头看着,就觉得自己不能输。”
拓跋悦心中酸软,抬起头看着他“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