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军入城。
信都城的百姓们原本紧闭门户,战战兢兢地等待着未知的命运。
可很快,他们便现这支幽州军与袁术的军队截然不同——没有烧杀抢掠,没有破门入户,甚至连街边的摊子都未曾碰倒一个。
有胆大的百姓推开窗户,看到幽州军的士兵列队而行,目不斜视。
有老兵甚至朝街边探头探脑的孩子咧嘴笑了笑,把孩子吓得缩回去,又忍不住探出头来。
渐渐地,有人走上街头。
“幽州军不伤人!”
“真的不乱抢东西!”
消息传开,越来越多的百姓涌上街头,看着走过的士兵们。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欢迎幽州军!”
紧接着,欢呼声此起彼伏,响彻街巷。
慕容涛策马走在队伍最前,看着两侧夹道欢迎的百姓,心中涌起一股豪情。
段文鸯凑到他身边,压低声音“表兄,干嘛留着袁术那小子?一刀砍了多省事。”
慕容涛瞥他一眼,淡淡道“袁术虽然没什么用,但他有句话说得没错——袁氏家族在朝中门生故吏众多,还是有些影响力的。若真要连根拔起,少不得要费一番力气。如今扶一个软弱无能的袁氏家主听命于我们,岂不省事?”
段文鸯“哦”了一声,却嘿嘿一笑,凑得更近了些“别扯那些有的没的。你当我不知道?你要是宰了袁术,他家那两个如花似玉的小娘子不得恨死你?你还怎么收入宅中?”
慕容涛脸色一黑,抄起马鞭就抽过去“找打!”
段文鸯早有准备,一夹马腹窜出去老远,回头哈哈大笑。
慕容涛瞪了他一眼,却也没真追。只是嘴角微微抽了抽——这小子,怎么越来越没大没小了?
关键是,自己还真没法反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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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守府。
慕容涛踏入正厅时,脚步不由得一顿。
这太守府,也太奢华了些。
厅堂阔大,地上铺着厚厚的西域绒毯,四壁挂着名家字画,案几上摆着成套的玉器茶具,连烛台都是鎏金的。
穿过正厅往后走,是层层叠叠的院落,回廊曲折,假山流水,竟比他在右北平住的燕国公府还要气派几分。
“袁术这厮,”慕容涛摇了摇头,“没少搜刮民脂民膏。”
段文鸯跟在后头,眼睛都看直了“乖乖,这得花多少钱啊……”
慕容涛没理他,径直走到会客厅,在主位坐下。众将分列两侧,等候吩咐。
“传令。”慕容涛沉声道。
众将肃然。
“第一,将战报传回右北平,呈报父亲,等待下一步指令。”
“第二,陈兰、雷薄献城有功,各赏银千两,着军中安排闲职。”
段文鸯忍不住插嘴“表兄,就给个闲职?”
慕容涛看他一眼“主动背叛旧主之人,不可重用。但也不能寒了他们的心。闲职养着便是。”
段文鸯点点头,不再多言。
“第三,”慕容涛继续道,“晚上让袁术安排当地豪绅过来,让他们出钱出粮,犒赏三军。安平初定,需要用钱的地方多得很。”
拓跋焘笑道“伯渊兄这是要让袁术出血啊。”
慕容涛不置可否,又道“第四,大军休整一日。明日拓跋焘率部,带上袁术,往西收服安平其余州县。有袁术在,那些县城应该不会顽抗。”
拓跋焘抱拳“领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