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维耶莎轻声道,“我来是想看看……”
“看我?”阿德莱声音里多了一丝惊讶,“看我做什么?”
“你是……父亲中意的人……”维耶莎含糊起来,“我想看看。”
“嗯?”
显然这声疑问意味着阿德莱不懂维耶莎在说什么。
“这……你不知道宴会的目的?”
“目的……”阿德莱沉吟,“是结亲?”
“你不好奇?”维耶莎追问。
“好奇什么?”
“我好奇你到底什么样的人。为什么父亲中意。”
“他没中意我吧。明明其他两家的儿子都不错。”
玖恩有些惊讶阿德莱的迟钝,可一想当时他心无旁骛地看舞姬跳舞,就释然了。
倒是埃米尔的表情一言难尽,仿佛在说:你和我开玩笑吧?
“你没看到宴会生了什么?”维耶莎惊讶地问,“一点没听到?”
阿德莱沉默了,半晌才说:“我以为和我无关。”
维耶莎:“为什么无关?”
“父亲说我们只管吃饭,参加宴会。”
“所以你们以为自己是陪衬?”
一阵沉默。
玖恩已经能想象阿德莱那张坚毅的脸上是怎样错愕的表情了。
“原来不是陪衬。”阿德莱小声说了一句,“那……你也不能……”
“为什么不能?”维耶莎有些激动,“难道不该看看?不能知道一下?”
“这……”阿德莱语塞半天,“可是规矩……”
“那你为什么要来问我?按规矩,你也该直接走过去了。”
玖恩有些想笑,维耶莎一向给她的印象是温柔又有些柔弱,可现在这样像开了火一样。
是不是压着的怒气都对阿德莱出来了?
那些对命运的怒气,那些无法消解的郁闷,那些无法对埃米尔诉说的情绪都在这里借着这话出来了。
阿德莱倒是没生气,反而认错了:“你说的对。我说的不妥当。”
维耶莎放软了声音:“……我只是觉得需要看看,你不担心以后的妻子是个糟糕的人吗?”
“除非她是个泼妇,不然讲道理是会听的吧。”
阿德莱近乎天真的话让埃米尔那难言的表情变得滑稽起来。
那表情混着不信和惊讶,还有点点不安。
“那……你觉得我讲道理吗?”
“你这么问……”阿德莱迟疑着,“刚刚好像不讲道理,实际还是讲道理的。”
埃米尔一掌捂住眉眼,不忍看的模样。
玖恩歪头,维耶莎这话在暗示她接纳了阿德莱?
维耶莎很勇敢。
要是不勇敢,又怎么会和埃米尔私会呢?
等了埃米尔四年,纠结着放不下埃米尔,现在抛出问题询问阿德莱,她确实勇敢。
在她决定的路上,勇敢地行动。
“那你觉得我可以吗?”
“啊?”
不止阿德莱惊讶,埃米尔同样惊讶。他陡然放下遮住眉眼的手掌,惊得瞪大了眼。
玖恩转了一下手里的红伞。
维耶莎的话几乎能算作求婚了。
阿德莱和埃米尔自然会吃惊,相比阿德莱,埃米尔恐怕更会难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