玖恩听着他们告诉卡迪:愿意。
誓言许下的瞬间,她听到了埃米尔的叹息。
卡迪又将马赫聘礼展示给公众,确定这些财产归维耶莎所有,任何人都没有权利动用。
之后,两人在婚书上签下各自的名字,证婚人与卡迪分别落款。
最后集体开始诵经祷告,为两人的婚姻祈福。
“宗教仪式结束,他们正式成为夫妻了。”埃米尔笑中带苦,“接着是明天的巡游……新郎要穿着长袍,骑着马,带着随行的仆从去迎亲……”
“我曾想着戴上佩剑的护卫,一路有乐手鼓乐,抛洒着花瓣与细碎的珍珠到曼苏尔的府邸,迎接盛装的维耶莎……”
玖恩撑着红伞,听见新人从清真礼拜堂出来的动静,“你觉得阿德莱准备得不如你?”
“其实……我畅想的一切都是我在回到科尔多瓦,得到哈里的赏识后才能实现。”埃米尔低叹,“说不定还没有这……”
玖恩知道埃米尔这是在自我安慰,他苦涩的是新郎不是自己,而是一个他替维耶莎物色的人。
隔日一早,游行果然如埃米尔所说,阿德莱骑着马,身后跟着佩刀的护卫。一队乐手吹打着欢快的曲调,仆人抛洒着花瓣。
从阿卜杜勒家出沿着主街道绕城一圈,抵达曼苏尔家。
维耶莎穿着精致华丽的嫁衣,长裙的锦面在阳光下映出花叶暗纹,若隐若现。
她的间带着璎珞珠宝,在女伴的搀扶下,登上华贵的轿辇。
随后,队伍从曼苏尔府邸出,再次绕城一圈。
沿街的百姓欢呼喝彩,大喊着祝福新人。
“队伍抵达阿卜杜勒家,第五日就是婚宴了。”埃米尔面无表情地看着队伍,目光追随着维耶莎的轿辇,眷恋至极。
一扇巨大的屏风将大厅分为两半,男女宾客各占一半。
婚宴开始前,他们又短暂地诵经以祝福新人,随后曼苏尔宣告婚宴开始。
仆人们将烤好的牛羊肉端上桌,还有各式甜点和鲜果蜜酿,不过奇怪的是没有酒。
躲在大厅外阴暗角落的玖恩盯着那些乳制饮品、花草茶饮,百思不得其解。
像是知道玖恩的疑问,埃米尔解释了一句:“教规禁酒。”
宴会上,宾客们喜气洋洋地交谈,乐师弹奏着悦耳的音乐。
婚宴从中午一直持续到晚上,仆人们都忙着婚宴,没人注意到大厅外的阴暗角落中时隐时现的红伞。
即使有人瞥过一眼,也会以为是眼花了。
埃米尔像一座雕像,立在维耶莎身后,注视着婚宴上生的一切。
阿德莱偶尔会隔着屏风看向维耶莎,维耶莎察觉后,很快地瞥了他一眼。
玖恩不知道维耶莎有没有笑,但埃米尔的表情越来越阴沉,以至于玖恩以为他会忍不住做些什么。
幸而,他只是越来越僵硬罢了。
终于宴席落幕,所有宾客在离开前聚到了新人面前,献上最后的祝词。
大厅里,只剩下曼苏尔夫妇和阿卜杜勒夫妇。
他们抓过仆从端上的糖粒,从新人的头顶洒下,祝愿他们生活甘甜顺遂。
而后,维耶莎和阿德莱被仆从们送入新房。
赛娜关上新房的门,悄悄退远。
玖恩靠着庭院的大树,看着埃米尔从新房里飘来,缓缓在她身旁降下。
“一切都结束了。”他语气沉沉,目光盯着新房。
噗——
新房的烛火熄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