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知道是谁先开口说了第一句话。
也许是罗恩在做一个漂亮的俯冲后得意地朝看台上喊了一声。
也许是德拉科在投进一个漂亮的球后朝球场的另一端扬了扬下巴。
也许他们什么都没有说,只是在一个恰当的、不需要语言的时刻,同时意识到了对方也是一个技术不错的对手。
德拉科叫上了高尔、克拉布,罗恩叫上了西莫、厄尼。
两拨人,三个学院。
没有裁判、没有比分、没有金色飞贼、没有守门员、没有学院偏见也没有家族恩怨,只有那颗被传来传去的鬼飞球。
他们球场上骑着扫帚飞来飞去,争抢着把鬼飞球打进对面的门环。
偶尔还会出现乌龙球,因为没有守门员,导致分不清哪个是对方的门环,哪个是己方的。
比赛结束,德拉科和罗恩几乎同时落地,扫帚尾部的枝条在草地上扫出两道浅浅的痕迹。
罗恩的袍子皱成一团,领口敞开,露出被晒红了一截的脖颈。
袍子下摆沾了好几处草绿色的痕迹,袖口上还有一道不知道什么时候蹭上的污渍。
德拉科的头被风吹得有几分凌乱,几缕铂金色的长散落在额前,他只是随意地用手指拢了一下。
两人各自抱着扫帚,站在球场边缘的草地上,喘着气。
六月的晚风从他们之间穿过,带着青草和泥土的气息,将罗恩敞开的长袍吹得猎猎作响,将德拉科额前那几缕散落的丝吹得轻轻晃动。
德拉科偏头看了罗恩一眼,罗恩正好也偏头看向他。
两人的目光撞上了。
这一次没有人刻意回避,也没有人没有迅移开视线。
两人的目光就这样对上了,在六月的晚风中,在被夕阳拉得很长的影子里,在刚刚结束的那场没有比分、没有观众、没有裁判的友谊赛之后。
一瞬间,过去那些幼稚的、针锋相对的争吵忽然都变得遥远了。
罗恩率先开口,他不是一个擅长沉默的人。
“你今天那个假动作,第一次过我的时候挺快。”他的声音里还带着运动后的微喘。
德拉科看着他,沉默了一瞬,然后他的嘴角微微勾起:“你的拦截,从左边突破的那次,也比以前更灵活了。”
空气中有什么东西松动了。
西莫和厄尼从球场的另一侧走过来,两人脸上都带着运动后的红晕。
厄尼的袍子湿了一大片,嘴里嘟嘟囔囔地抱怨着什么,西莫毫不在意地勾着他的肩膀,笑得露出一口白牙。
两人走近后拍了一下罗恩,三人吵吵闹闹的离开了魁地奇球场。
高尔和克拉布也朝着德拉科的方向走来。
在两人靠近后,德拉科转身,带着两人不紧不慢的向城堡走去。
前面三个人在说说笑笑,声音一会大一会小,有时还会突然爆出一阵大笑。
后面三个人安静地走着,一个人走在前面,另外两个人跟在后面,像是两扇不会说话的门,沉默地跟着他们前面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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