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产房内传来一声嘹亮而清脆的婴儿啼哭。
所有人的呼吸都为之一滞。
格雷戈里·高尔猛地从长椅上弹了起来,双眼通红地死死盯着门口,双手在身侧攥成了拳头,指节咔嗒咔嗒地响。
没有人说话,所有人都在盯着那扇门。
又过了一段时间,门开了。
治疗师出现在门口,脸色不是很好。
格雷戈里看着他,嘴巴张开了,喉结上下滚动了好几次,每一次都像是有话要说,但每一次那些话都被堵在了喉咙的某个地方,出不来。
他的眼睛从治疗师脸上扫到治疗师身后那扇半开的门,从那扇半开的门扫回治疗师脸上,来回了好几次。
莱拉上前一步,替高尔问出了他不敢问不出口的话:“先生,艾瑞丝和孩子还好吧?”
被几人盯着,治疗师先是沉默了一瞬,然后才点了点头。
莱拉等人顿时松了一口气,高尔紧绷的肩膀也放松了下来。
治疗师的目光转回格雷戈里·高尔身上:“高尔小姐是一个健康的小家伙。”
不等几人高兴,疗师的接着说:“只是高尔夫人这次生产损耗太大。如果不能及时弥补,以后恐怕很难再有孕。”
走廊里又安静了,但是气氛比之前好的多。
得知艾瑞丝和孩子都还好,又听到“高尔小姐是一个健康的小家伙”,高尔此时已经完全放松下来了。
至于治疗师后面的那句“以后很难再有孕?”,他并不在意。
他们这些家族,哪一家不是大多一生就只有一个孩子?
他的脑子里此刻只有一件事:艾瑞丝没事,孩子也没事,真是太好了!
德拉科突然开口问道:“命泉之滴可以吗?”
治疗师的眼睛顿时亮了。
本来他刚刚看高尔先生那副样子,心底已经开始为里面的高尔夫人惋惜了,没想到峰回路转。
治疗师猛地转头看向德拉科,眼底迸出激动的光芒:“当然。如果高尔夫人现在服下”
他没有说完,德拉科已经取出了一支精致的透明水晶瓶,淡金色的魔药在瓶中缓缓流转。
德拉科一言不,径直将这瓶价值连城的药剂递了过去,直接打断了治疗师未尽的话语。
治疗师几乎是下意识地一把夺过那瓶珍贵的魔药,指尖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他没有丝毫耽搁,顺势一个利落的转身便闪进了产房内。
“咔哒”一声轻响,那扇门在几人面前再次严丝合缝地关上了。
直到这时,高尔迟钝的神经才终于反应过来。
他张了张嘴,支支吾吾的向德拉科道谢,话还没捋顺,就见德拉科不耐烦地抬手挥了挥。
接收到熟悉的信号,格雷戈里·高尔立刻闭上了嘴,低下头,下意识的站到德拉科的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