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
硕儿听见柔儿这么说,才坐在餐桌前,他的屁股都不敢在红木的椅子上坐着,只敢沾着椅子的边边一点点,为缓解尴尬,只得不断地用筷子夹取盘子中的食物,他拿筷子的手都带着些许颤抖。
食物的香气顺着鼻腔钻入,再由筷子将食物送入口腔,他从来没得到过如此满足。仅仅两个虾饺下肚,他就再也顾不得在仙女小姐面前装什么体面,他直接放弃了手中的金属筷子。几乎是用手抓着所有的食物囫囵地塞进嘴里,鲜甜的虾肉混合着又薄又嫩的皮,美味在舌尖炸开。
已经记不得有多长时间没有尝到过肉糜的滋味了,一口咬下春卷中卷着的肉糜,肉糜滋滋冒油,咸鲜的馅料包裹着脆嫩的春卷皮,他的喉咙间出一声满足的腔调。
阮糯并不在意,她喜欢有人在她面前大口吃饭,可能是身为厨娘的天性吧。
柔儿却皱起了眉头,一脸看不惯的模样。她虽然忠于自家小姐,可实在想不明白自家小姐和这样的人究竟有什么样的牵扯,至于如此大费周章地来帮这样一个腌臜之人。
但柔儿又觉得他们两个的命运也是相同的,她又有什么理由嫌弃硕儿呢?他们不过都是看主子脸色过日子的苦命人,只不过他跟了一个好主子而硕儿就……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原本沉甸甸的一个大食盒,上面所有的食物都已经被消耗光了,就连燕窝粥的碗也被舔食得干干净净,一粒米浆都未挂,要是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这碗筷是被刷干净了的。
严华今日从贾府回来就一直心情大好,可最近县衙好像公事较为繁忙,他没办法同父亲说一说自己的心事,而这府上除了父亲之外,唯一能够与他促膝长谈的人,便只剩下他最宠爱的妹妹了,他想和妹妹聊聊天,抒内心的激动,可刚走到妹妹闺房的门前便闻到很多饭菜的香气。
严华一副心情大好的模样,“看来娶亲冲喜这件事情倒有一些说法。娇娇这丫头向来身子骨弱,平时也吃不得多少水米,没想到从贾府回来一趟,食欲竟变得如此旺盛。”
严华抬脚要走进沿娇娇的闺房,便看见窗上人影闪烁。那身影壮硕,并不是一个女子。硕儿的身上挂着浓郁的肉香,在柔儿的指引下,一边扶着胀胀的刚吃饱的胃打着饱嗝,一边走向他即将歇息的地方。
“等等,这张脸怎么这么眼熟?”他并没有暴露自己的踪迹,而是躲在房间走廊的拐角处。他看着柔儿和硕儿的身影离开。
他盯着硕儿的这张脸,总觉得特别的熟悉,好像是在哪里见过。
“这不就是那个勾引贾小姐的家丁吗!”
严华看上去是个纨绔,平时胸无大志,也毫无建树,但好在为人不坏,而且心肠细腻。
严华其实并不是个呆瓜,他对贾家小姐早已倾慕已久,所以一直以来都在关注着贾家小姐的一举一动。其实早间传出贾家小姐和自家的一个家丁厮混在一起的时候,他便已经接到了这个消息,甚至还买通了贾府的下人询问这个消息的进展。
到后来,当贾员外特别反对女儿和这样一个卑贱之人走得如此近,甚至要将这个卑贱之人活活打死、赶出府邸的时候。他为了能够顺利地迎娶贾小姐,进门便沉声不,假装这件事情什么都没有生。这样既能够完成他心中所愿,又能不影响贾小姐的名声,不影响父亲的面子。他不在意这些,他只希望能够如愿地娶到贾小姐。
原本他也没想对这个卑贱的小厮起什么歹念,只觉得像这样的卑贱之人根本不值得他浪费太多时间,打一顿扔出去,让他再也不敢起贼心,也就罢了。
他们之间身份差距悬殊,想来也不会再相见了,没想到这家伙竟然是个有本事的,刚刚从贾员外的府邸中出来,便来到了县令府,甚至还勾搭上了自己的妹妹。
看来还真的是小看这个家丁了!这绝对不能忍!
难不成这家伙真的有些什么说法?!指定是那个贱奴身上用了什么歪门邪道的邪术,不仅曾经迷了贾小姐的心智,甚至现在还迷了他最宠爱的娇娇的心窍,这东西身上一定有脏东西
不行不行,眼看着他大婚的日子就要到了,绝对不能在这个时候出任何的岔子。
看来必须要找一个道行高深的法师来驱一驱家里的晦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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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天刚蒙蒙亮,还漫着薄雾的县令府后院。
一阵阵喧闹的声音打破了宁静。几个家丁一边揉着惺忪的睡眼,一边各自手中抱着香、黄纸、朱砂、桃木剑等东西。按照一个大师的指令在空地上摆起了一套做法的阵仗。
阵法的中间还有一只腿和翅膀都被绑住的大公鸡。公鸡的眼睛炯炯有神,若不是翅膀和脚都被绑住,随时会露出一副要啄人一口的模样。
请来的这个人名叫徐半仙,头已经半白,约摸着五十岁左右,穿着一身明黄色的道袍,手中摇着一个破杆子,若不是看见他那飘忽的眼神,倒真颇有一副仙风道骨的模样。
严华站在一旁,像一个乖乖的三好学生,双手合十,不停地对着空气拜了又拜,“但是我一直觉得这后院有一股不同寻常的晦气,萦绕在这中间的可能还有些狐媚子的东西,还请大师一定要帮我家驱走这些阴邪之物。”
徐半仙的眼神一直盯着严华,摇动着手中的破扇子,最终将扇子的顶端指向闫娇娇的闺房所在之处。
“若老夫我没有猜错的话,公子所寻的那晦气和阴邪之气一定就在西厢的闺阁之内。”
徐半仙半睁着眼睛,不断地瞟着严华的脸色。
“对对对,仙长真的是神人也!我也觉得我们家的晦气就从那里来,还请仙长能够快快施法,驱除邪祟。救一救我妹妹。”
“这倒也是不难…”徐半仙特意拉长了尾调,收起他手中的破簪子,不断地弄着他那几根稀疏的山羊胡须。
“只要道长能够为我家驱除邪祟,保我家以后太平无忧,我们定会好好供奉道长的。”严华从腰间解下了一个墨绿色的荷包,掂量着这荷包内大概有二三十两的散碎银子。
“好,那我便帮了公子这个忙。”徐伯贤接过那墨绿色的荷包,转瞬将荷包塞到衣服的口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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