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不真实感没由来的升了上来。
“你,回来了?”
他竟不知该说什么,许久,才说出那四个字。
霍娇身形一动,越过地上的一片杂乱之物,来到沐清宴身边。
没等她站稳已被沐清宴一把揽入怀中。
“你还在,你还在”
他像是失而复得一件宝物,早顾不上什么规矩礼节,他只本能地将霍娇越揽越紧,以至于让霍娇在他怀中有了一股强烈的窒息感。
“沐清宴”霍娇涨着被勒红的脸轻咳了几声,轻缓的推了推沐清宴,“喘不上气了”
被霍娇这么轻推了两下,沐清宴这才反应,眼中闪过一丝惊慌,怕自己又伤到霍娇,连连松开手,捏着霍娇的胳膊仔仔细细,上上下下将霍娇打量了一番。
“你受伤了吗?还难受吗?”
他语气慌乱,目光半分不曾从霍娇身上移开。
自霍娇出事,沐清宴本就几日未休息,连日来的压抑让他脾气也越来越差,此刻,布满血丝的眼睛这么目不转睛的盯着霍娇,完全没了以往那般松弛有度,注重礼仪的模样。
倒像是疯了许久,终于等来了解药。
霍娇心里软了片刻,接着就是心疼。连连转着身体向沐清宴展示自己并无大碍。
“你瞧,我没事,好的很,什么都很好,身体也好,并未受伤”
“你且安心,不用担心我。”
沐清宴的视线跟着她转,却停在她手上包扎的素布上。
他眉头又一紧,脸色一变,抓住霍娇的手:
“你的手怎么了?是不是他们伤的?”
他说着,又要去踹地上的人,那人低着头吓得连连往后跪爬了好远。
“霍姑娘那伤,同我无关啊大人!”
霍娇见沐清宴又要打人,连忙拦了下来。
“不是他做的,是我自己,是我自己摔了一跤”
话落,她停了停,脑中竟不合时宜的闪过一些模糊的画面。
她手上的伤,其实她自己也不知是怎么来的,方才那话只是为了安抚沐清宴随口扯的。
可没想到,话一说出来,她脑中竟然有了一丝画面,好像她真的经历过。
沐清宴被她拦下,神情微动,听到她的话,整个人才稍稍放松了一些。
低头自语道:
“是,怪不得谁,怪不得谁”
“是我没有顾好你,那日在东市,我就应该紧紧牵着你才是,这样你我便不会走散”
“怪我、怪我”
霍娇不知自己失踪竟会让沐清宴如此自责,可这事哪能怪到他头上。
“沐清宴,你别这样,我”
她一时竟不知说什么。
止住所有后话,不自觉抬手抚上沐清宴眼底的乌青。
“大人,是不是该休息了?”
片刻后,她喃喃道。
听见这话,方才跪在地上的人也跟着松了口气,这几日,沐清宴隔三差五就将他们唤过来拷问,同一个问题明明已经审过很多次了,却依旧不肯放过他们。
甚至于,他不休息,也不让他们休息,熬鹰似的熬着他们。
此时听见霍娇让沐清宴去休息,立马也来了精神。
“霍姑娘言之有理,沐大人的确已多日未休,为了大人康健,姑娘快些带大人回去吧!”
话音刚落,沐清宴立刻蹙眉,不悦的盯着地上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