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惠圆大师也受过伤?伤在何处?”
这就有意思了,早些时候寂安的确是说过,惠圆也受过伤,不过他说那是因为寺中修缮,被砸到了才受的伤。
这觉悟却说,惠圆是因为救想要轻生的空无才受了伤。
又是不一致的线索,这真是奇了怪了。
“你仔细说说,惠圆大师是怎么伤的?”
“就是为了救悬梁自尽的空无师叔,人倒是救下来了,就是连带着拽断了本就脆弱的房梁,这才砸伤了惠圆大师的右胳膊。”
“不是修缮寺院砸伤的?”霍娇疑道。
“不是啊,当年伤了后,惠圆师叔怕空无师叔自责,还嘱咐我们等他醒后千万不要告诉他这事情。”
“所以”闻烬接着他的话,“空无并不知惠圆的右臂也受伤了。”
觉悟点点头,认真道:“是啊,他当时情绪很不好,说是要杀了什么人报仇,但具体的我就不清楚了。”
觉悟说着,撇撇嘴,双臂环胸道:“不过后来,也不知怎么的他就想通了,又要出家,也不喊着报仇这种话了。”
“他那几本不知道是什么的书也不看了,空无这个法号也是先主持给他的,说是希望前尘皆空什么的。”
这觉悟,讲起往事的样子,让霍娇不禁想起了村口那群大爷大妈们聊八卦的模样。
怪不得这么多年了,还是个只能洒扫的小和尚。
霍娇默默叹口气。
此时,眼见着话题已经逐渐跑远的觉慧连连捂住觉悟的嘴,将话题又扯回舍利身上。
“别说了,还是想想怎么交代这件事吧!”
觉悟心一惊,呲了呲嘴,“这可怎么办,我们不会被逐出寺院吧!”
“怕什么,总归死不了人。”
闻烬瞧着两个人担心受怕的模样,毫无情绪的说道。
“施主,快别说风凉话了。”
两人抓耳挠腮的,此时闻烬抬头将目光放在霍娇身上,拉了拉她的袖子,示意她俯身。
霍娇疑惑一番后,这才俯身贴耳。
就听闻烬低声在她耳边道:“偷舍利的贼大概率和杀人的是同一个人。”
“只是,想杀的人已经死了,但凶手又不解恨所以才偷了舍利这般侮辱,以此泄愤。”
霍娇点点头,两人低语一番后,她决定再去地道里看看。
闻烬并没有要离开的意思,不过轮椅进不了地道,他还是跟在霍娇身后再上面等着她。
觉慧和觉悟见两人这就离开了,心一沉,便拿着装舍利的盒子去找了主持。
霍娇这边下了暗道后,根据脚下的痕迹一点点推着昨夜的场景。
脚下的血迹从地道口一直蔓延到了里面,虽被凶手用水洗过一次,但痕迹还是很深。
她俯身,根据印记的深浅在手上比划了一个拖拽尸体的动作。
血迹能够证明,凶手是拉着屋头的尸身拖进来的。
而且血迹顺畅均匀,中途都未断过,看样子凶手的身形应是比较强壮高大的。
毕竟力气小的人不会一路顺畅的拉着人走进去。
不过,有个地方倒是让霍娇想不通。
寂安为什么再看到佛堂里的惠圆时,要临时改口。
惠圆与空无的右臂都在七年前受过伤,两人身形又极为相似,寂安分明笃定了尸体不是空无,又说佛堂里的就是惠圆,难道说,还有第三个拥有同样特征的人?
霍娇想了想,蹲下身去,伸出双指摸了摸地上的血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