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约莫半个时辰,御书房的门被打开,李院正率先走了出来,脸色灰白,眉头紧锁,神色十分难看。
怀德公公连忙上前,抓住他的衣袖,急切问道:“李院正,陛下怎么样了?可醒了?”
李院正缓缓摇头,重重地叹了口气,“公公,借一步说话。”
两人背着人在讨论陛下的病,。
“公公,陛下……陛下已是病入膏肓,旧疾缠身多年,早已亏空了根本。今日此番晕倒,并非寻常旧疾作,而是体内元气耗尽,能否醒过来,老臣…老臣也说不准,只能尽人事,听天命了。”
李院正额角渗出汗珠,生怕自己因这事掉脑袋,但人生老病死,他身为医者实话实说,况且陛下的情况的确很严重。
“什么?!”怀德公公如遭雷击,身子猛地一晃,瞪圆了眼睛,但还是努力让自己显得平稳。
“方才还好好的,怎么就出了此事?”
李院正神色悲痛,却也只能无奈摇头:
“公公,陛下的身子,早已是强弩之末,只是一直强撑着罢了。此番突然晕倒,怕是……怕是凶多吉少。我们已经给陛下施了针、喂了药,只能慢慢吊着性命,至于何时能醒,甚至能不能醒,全看陛下自身的造化了。”
外人并未听到两人的谈话,事实上无关之人都被请出去了,也就沐清宴还赖在这里不走。
怀德悄咪咪看了他一眼,将手里的拂尘摆正,对沐清宴道:
“沐少卿,陛下龙体欠安,今日不宜见客,少卿早些回去。”
听闻此言,沐清宴垂在身侧的手猛的一收。
“怀德公公,陛下当真无碍?”
“自然。”怀德应道。
沐清宴思绪一番,看样子今日的确是见不到陛下了,恐怕陛下的身体也并非像怀德说的那般无恙。
只是陛下生病昏迷一事不好传出去,若引起朝中慌乱,不知有多人会趁着这个时候出些乱子。
这道理沐清宴自然是懂得,便也没再多讲。
但临走前正巧碰到怀德端着药碗往殿内走,沐清宴便偷偷将那药的药渣顺走了。
出了宫,这才现闻烬竟然还在宫外未走。
两人对视一眼,沐清宴不情愿的请了个礼。
“沐大人怎的去了这么久?”闻烬心中憋着口气十分不顺畅。
沐清宴淡淡应道:“臣向陛下禀事自然要久一些。”
闻烬没接话,只上下打量了沐清宴几眼,露出个无害的笑,没再理沐清宴,叫身后的侍女推着他缓缓离去了。
也不知意欲何为,似乎是在报复方才沐清宴先结束了谈话。
沐清宴立在宫门外的青石板路上,望着闻烬的背影,他抬手揉了揉眉心。
指尖触到袖袋里那包温热的药渣,心头一沉,快步走向自己的马车,车夫早已牵马等候,见他出来,连忙躬身行礼。
“大人,回府还是去大理寺?”
“去扶生医馆。”
他坐进马车里,待车门合上,隔绝了宫外的喧嚣,他才从袖袋中取出那包药渣。
他只觉得陛下昏倒一事有些蹊跷,心中便多虑,怕宫中太医中有闻烬的人,这才将药渣拿回来,打算找苏砚之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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