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还是多笑笑吧,殿下生的很好看。”
“笑起来理应会更好看。”
霍娇眼神清亮,小心伸出手捧着闻烬的脸。
闻烬听见这话,胸中闷着一口气险些喘不上来。
片刻后,他回握住霍娇的手,将脸放在她手心轻轻蹭了一下。
“好,都听阿娇的。”
烛火轻跳了几下,霍娇有些迷迷糊糊,太困了。
她打了个哈欠,昏昏沉沉的挨在了身后的枕头上。
“殿下,好困”
等闻烬低头再看的时候,霍娇已然靠在床上睡着了。
安神香起了作用。
闻烬坐在榻边仔细瞧着霍娇的睡颜。
她的眼眉,她的唇角,她的所有模样他都想记住。
瞧了许久,闻烬这才扶着床沿起身,没时间了,他等不起了。
外面不知何时又下起了雪,比前几日下的还要大。
出了侧殿,樱璃已经侯在门外许久,见闻烬出来了,赶紧上前给他撑伞。
闻烬脸色阴沉,平日里装出来的温和全然没了。
“去两仪殿。”
樱璃应了一声,撑伞陪着闻烬往两仪殿去了。
两仪殿是陛下的寝宫,看样子,殿下这是又要难了。
樱璃小心想着,她猜不透殿下的想法,但盼着殿下千万不要做出伤害自己的事。
两仪殿一直由怀德公公守着,看到闻烬大半夜来了此处,怀德也是心里一颤。
不知闻烬有什么急事竟深夜赶了过来。
但怀德没问,在这宫里少说多做是他一贯的作风。
更何况,闻烬已经得到了老皇帝写下的传位诏书,那就是未来的皇帝,是他未来要侍奉的人,所以闻烬要做什么他自然不会问。
殿内点着香,淡淡的龙涎香又混着一股子药味。
桌案上还放着药盏。
那些药看似是在给老皇帝治病,实际上不过就是一些摆设。
如今的皇帝,吃不吃药都是死路一条。
只不过闻烬要在宫中做足了样子,所以才每日让宫人送来汤药,服侍皇帝喝下去。
“父皇,儿臣来看您了。”
闻烬缓步走到龙榻边,面无表情的看着皇帝半死不活的样子。
他现在已然油尽灯枯,被喂了虫子,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但看到闻烬,他无神的双眼还是眨了几下,张着嘴痛恨的看向闻烬。
闻烬看出他眼神里是对自己的恨,但他不在意,看到他这样子,闻烬心里反倒痛快至极。
他轻笑了两声,挥手示意宫人们都出去。
等殿内只剩下他一人,闻烬这才坐到了龙榻边上。
居高临下的看着老皇帝,嗤笑道:
“父皇,您现在的样子好像一条求死不能的老狗,真是让儿臣,痛心。”
说痛心是假的,闻烬心里不知道有多快活。
看着让自己母妃惨死,又害自己双腿尽断的仇人半死不活的模样,简直比亲手杀了他还要痛快。
曾经高高在上的帝王,如今也只能躺在这里任人摆布。
“孽”
老皇帝张嘴,拼尽全力艰难的吐出一个字,却还是没法说出一句完整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