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头看那封信,从头到尾读了一遍。读到“此生不忘”那个墨点时,停下来。
她伸出手,摸了摸那四个字。
然后她把信折好,装进油纸袋里,用蜡封住。
“小山雀”从门口探进头来:“掌柜的,写完了?”
茯苓点头,把油纸袋递给他。
“这个,送到金爷手上。让他用最快的渠道,给夜枭送过去。”
“小山雀”接过来,掂了掂,收进怀里最贴身的地方。
茯苓看着他:“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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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山雀”摇头。
“是遗书。”茯苓说,“我的遗书。”
“小山雀”愣住了。他看着茯苓,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
茯苓走过去,站在他跟前。
“你送完这封信,就别回来了。”她说,“找个地方躲起来,等风声过去。”
“小山雀”摇头:“掌柜的,我不走。”
茯苓盯着他:“这是命令。”
“小山雀”抬起头,眼眶红:“掌柜的,我十五岁就跟着你跑腿,跑了三年。我知道你对我好,有口吃的都分我一半。你现在让我走,我往哪儿走?我爹妈早没了,这世上就剩你一个亲人了。”
茯苓没说话。
“小山雀”往前迈了一步,声音抖:“掌柜的,你让我留下来。我不添乱,我就远远跟着。你万一……万一有个好歹,我给你收尸。”
茯苓看着这个瘦小的孩子,看着他红着眼眶拼命忍着不哭的样子,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她伸出手,摸了摸他的头。
“小山雀”的眼泪终于掉下来。
茯苓把手收回来,退后一步。
“你听我说。”她的声音很稳,“我这一去,凶多吉少。你跟着我,帮不上忙,还会把自己搭进去。你活着,比什么都强。”
“小山雀”摇头,还想说什么。
茯苓打断他:“你活着,将来替我告诉他们,我不是白死的。替我去看看,看看这个国家,变成什么样了。你替我看,行不行?”
“小山雀”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茯苓把那封油纸袋往他怀里按了按。
“去吧。”
“小山雀”站了一会儿,终于转身,一步一步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停住,回头。
阳光照在他脸上,照出满脸的泪。
“掌柜的,你……你保重。”
他跑了出去。
茯苓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阳光里。
教堂里只剩下她一个人。
她走回祭坛后头,坐下来。阳光从破窗里照进来,照在她身上,暖洋洋的。
她从怀里摸出那支派克钢笔,攥在手心里。
凉的。
她想起姚慧姐把这支笔交给她的时候,说,拿着它,别丢了。丢了笔,就丢了自己的根。
她想起李舟,想起他说,活下去。
她把笔举到嘴边,轻轻贴了一下。
然后她把笔放回怀里最贴身的地方,站起来,往外走。
阳光刺眼。
她眯起眼睛,走进阳光里。
【系统结算】
功勋+oo(成功处理关键人物情感羁绊,完成战略部署重要一环)。
【当前功勋:。(系统运行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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