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需要回头确认,追击者靴底摩擦沙石的细碎声响和压抑的指令声如同附骨之疽,紧追不舍。
左臂的伤口火辣辣地疼,但这点疼痛对她而言如同家常便饭,反而让她的头脑更加清醒。
这条岔路比她想象的更复杂,也更肮脏。
废弃的陶罐、断裂的木材、不知名的动物骸骨堆积如山,形成天然的障碍,却也提供了无数可供藏身或设置陷阱的角落。
空气中弥漫着腐朽和尘埃的气味。
“三个……不,四个方向都有脚步声。”
她背靠着一堵斑驳的土墙,急促地喘息着,赤色的瞳孔在阴影中锐利地扫视着每一个可能的突破口。
左臂的伤口还在渗血,粘稠的血液顺着指尖滴落,在干燥的沙土上留下深色的印记。
“萨卡兹粗口”她低声咒骂了一句,不是因为疼痛,而是因为这种被围猎的憋屈感。
动静又不能太大,可如果动静不能太大她也不好撤退;如果要撤退,她的动静又很大。
死循环了。
du的战术素养不错,在罗德岛的综合体检报告上战术规划那一栏都能评为卓越。
可关键是现在就她一个人。
就算她单兵素质很高,她也不是像爱国者那样的人物。
她握紧了手中的铳械。
硬冲出去的可能性很低,而且会彻底暴露在交叉火力下。
啧。
du眼眸闪烁不定。
她放下铳械,手贴上背后的影子。
坚硬的土墙变得柔软。
du从影子里拿出一把刀,有些怜惜地看着这把给她保养得很好的刀。
啧,这一次又要保养了。
……
du剧烈地喘息着,胸口起伏,左臂的伤口因为刚才激烈的动作再次崩裂,鲜血浸湿了衣袖。
她抹了一把脸上的血和汗,扫视着四周。
暂时安静了。
她有些心疼地看着刀上的豁口和裂纹。
这次刀估计真得不能用了。
“萨卡兹俚语,亏大了。”她低声骂了一句,目光投向巷道更深处。
不能停留,必须继续移动。
刚刚她宰了几个不长眼的家伙,然后顺势离开,但其他方向的杂交玩意挺机灵的,估计过不了多久就会找过来。
往常她近身作战可没这么吃力。
这次的对手太邪门了。
du蹙眉。
比她这个感染者还抽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