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是一片深蓝,边际处冒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灰白,昭示着黎明即将到来。
仍然有点冷。
她看了看终端,能天使来了消息,询问她怎么样了。
德克萨斯想了想,简单回复了一两句。
她可能还要在这里待一天。
——为什么?
她也想不明白。
楼下比楼上更冷一些,炉火已经熄灭,只剩一堆暗红的灰烬,偶尔爆出一星微弱的火光。
她在想该怎么点火烧水。
只不过,德克萨斯刚刚这么想,红色的烈焰重新在壁炉里烧了起来。
德克萨斯一愣。
不过看火焰颜色,应该是暴怒。
她倒也没多管,轻车熟路地开始烧水,然后开始呆。
火苗舔舐着铁炉底部,将她低垂的脸映得忽明忽暗。火光在她深灰色的瞳孔里跳跃,却驱不散那层梦境残留的迷蒙水汽。
说到底,她就是喜欢弥莫撒。
或者说,喜欢这个词有些肤浅了。
她可以接受弥莫撒所有的行为。
只要他还是弥莫撒。
德克萨斯猛地闭上眼,将额头抵在膝盖上。
……啧。
疯了。
真的疯了。
压抑了?
水开了,尖锐的哨音打断了她的思绪。德克萨斯起身,将热水倒入桶里,又兑了些冷水,试了试温度。
温热,刚好。
她脱下那件不属于自己的棉睡衣。
水流过肩颈、锁骨、胸口、腰腹、腿侧。
热水带来短暂的慰藉,但皮肤被擦拭过后,暴露在冷空气中,反而更加敏感。
某些被碰触过的记忆,随着水流和布料的摩擦,顽固地苏醒。
德克萨斯叹了口气,开始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白絮的事情。
但坏消息是,白絮的事情也与弥莫撒有关系。
绕不开了。
顺手洗了东西过后,她思考了一会儿,选择拧干,放在炉火旁烤干。
她身上自然是有衣服的。
一丝难以言喻的,属于她自己的隐秘气息,很快被木柴燃烧的干燥烟味覆盖。
她想起来了《海市蜃楼》。
大概翻的大差不大了,但她还是选择再看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