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这个时间,队长都能动手了。
沧竹又再次看了看克洛丝的情况。
他默默地用墨水给克洛丝拉了一下垫子。
似乎……睡着了。
……
梦的起始,没有清晰的边界。
像是沉入一片温吞的水,光线从头顶模糊地漾下来,泛起琥珀色的波纹。
收下吧,这是我最后的波纹了()。
最先感受到的是气味。
是一种更遥远,也更让她安心的味道——纸张的油墨气。
还有一点茶香?
也许是阿米娅办公室常备的那种红茶。
视野逐渐清晰。
她站在一条长长的、光线充足的走廊里。
金属墙壁泛着冷白的光泽,地板是浅灰色的合成材料,踩上去有轻微的弹性。
标识牌上是熟悉的罗德岛徽记。
是罗德岛的舰内走廊。
但是很安静。
平时这里总有匆忙的脚步声、轮子滚过地面的声音、干员们压低嗓音的交谈声。
大家都有自己的事情做。
为什么,会没有声音呢?
克洛丝睁开了自己的眼睛,翠绿色的眼睛睁得大大的。
眼里出现迷茫。
她往前走。
靴子落在寂静的走廊上,留下声音。
两侧的房门紧闭,观察窗后一片黑暗。
她经过医疗部、训练室、办公区……
标识牌清晰,场景熟悉,却空无一人。
一种轻微的焦虑感爬上心头。
人都去哪儿了?
她加快脚步,几乎要跑起来,朝着记忆中公共休息室的方向。
然后,她听到了声音。
不是人声,是别的。
一种……刮擦声。
很轻,很慢,从走廊的某个岔口深处传来。
咔……啦……咔……啦……
像是金属拖过地面,又像是爪子,或别的什么坚硬的东西,在耐心地、反复地刮擦着墙壁。
克洛丝停下脚步。
声音没有靠近,也没有远离,就在那里,持续着。
不是罗德岛该有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