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活着,是为了什么呢?
是为了活着吗?
……
罗德岛。
沧竹宿舍的门是被一脚踢开的。
倒是很有技巧的踹开,一看就不是du那人。
说起来也挺怪的。
以前的du其实更偏向于冷面美人,但自从看到博士复活之后就有点傻fufu的了。
“哟,还活着呢?”
拉普兰德的声音先于她的人飘进来。
她靠在门框上,一只手插在外套口袋里,另一只手拎着一个纸袋,纸袋上印着罗德岛食堂的标志,边角被油渍洇出一小块深色的印记。
沧竹躺在床上一脸无神地望着天花板。
有些迷离的样子。
倒不是因为别的,单纯是沧竹挺享受赖在床上的。
脸色比之前好了一些,但嘴唇还是没什么血色,他偏过头看了拉普兰德一眼,又偏回去,目光重新落在天花板上。
“嗨,似了好啊……”
“看起来不是很欢迎我。”
“哪敢啊。”沧竹说,“带的啥?”
“粥。”拉普兰德说,“食堂熬的那种,加了皮蛋和瘦肉。不知道好不好吃,反正我没吃过食堂的。你自己判断。”
拉普兰德去问的食堂炎国人一般吃什么流食才要的。
绝不疯照顾人优雅拉普兰德一份。
“……谢谢。”
拉普兰德把粥放在一旁的桌子上,在床沿坐下,手撑着脑袋,银白色的长从肩侧垂下来,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一层冷冽的光泽。
她的眼睛半阖着,目光落在沧竹那张没什么血色的脸上。
沧竹被那道目光盯得有些毛,“你最近很闲?”
“还行。”拉普兰德说,“德克萨斯出任务去了,没人跟我打架。”
“所以你来找我打架?”
“你现在这样子,”拉普兰德的目光从他脸上滑到被子上,又从被子上滑回他脸上,“我一拳能把你打进墙里。没意思。”
沧竹沉默了片刻。“……你是来探病的还是来气我的?”
“都有。”
沧竹叹了口气,撑着床面坐起身来。
他靠在床头上,偏头看了拉普兰德一眼,又看了看她坐着的位置。
“腿伸过来。”
拉普兰德眉头一挑,“你确定你不是烧糊涂了?”
“伸过来,我摸摸。”
拉普兰德盯着他看了一会,然后把右腿抬起来,把鞋子脱了踩在床沿上。
深色的紧身裤从脚踝一直延伸到膝盖以上,将腿部的线条勾勒得清晰分明——肌肉的弧度和骨骼的转折都在布料下面隐约可见。
沧竹的手指从她的膝盖下方缓缓向下移动,滑过胫骨粗隆,沿着胫骨前肌的外缘一路下行,在踝关节处停了一下,然后绕到小腿内侧,指尖抵住胫骨后缘的位置。
“好腿哇。”沧竹调笑说,“我到现在都没想明白你和德克萨斯的腿为什么都这么细。”
“好腿不就好了吗。”拉普兰德笑眯眯的。
其实并不是什么好腿。
隔着皮肤和脂肪,那些细小的、锐利的、像碎玻璃一样的结晶在沧竹的触感里清晰得像刻在木头上的纹路。
拉普兰德的源石病相当严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