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都的正月寒冷刺骨,一下飞机,郁沉舟就下意识将羽绒服的拉链拉至最上面,还用围巾把脖子包裹起来。
除了那张俊脸,他身体其他部位全都藏了起来,像是一只大型蝉蛹。
和他相比,夜揽星就像是寒风中不畏严寒的美人松,只贴身穿一件单薄的羊绒衫,外罩一件风衣外套。
郁沉舟摸了摸她的手,现她手指暖融融的,忍不住感叹道:“星星,你真是个小暖炉。”
见他拽着自己的手舍不得松开,夜揽星索性纵容到底,“那就一直牵着我的手。”
“好哦。”郁沉舟便全程牵着她的手,直到上了郁辞安派来接他们的汽车都没有松开。
闵昭坐在副驾驶,瞥见他俩十指紧扣的双手,轻轻地咳嗽一声,突然递给他俩一个购物袋,袋子外面系着一个蝴蝶结,一看就是礼物袋。
“博士,新婚快乐。”顿了顿,他又补充一句:“祝你们幸福长久。”
收到闵昭送的贺礼挺让夜揽星欣喜的,“谢谢。你的祝福,我们收下了。”
夜揽星接过袋子,取出里面的锦盒,打开一看,现里面是两条金灿灿的金条。
这真是一份朴素又实在的礼物,很符合闵昭的送礼风格。
闵昭可能也有些不好意思,他沉声解释道:“我也不知道该送你们什么礼物比较好,思来想去,干脆直接送你们金条好了。”
这东西怎么都不会出错。
在闵昭看来,舍得给一个人送金钱才是看重那个人。他跟朱贺玲谈恋爱的时候,工资全部上缴,每个月只留几百块买烟的钱。
因为闵昭觉得找对象,找的就是肯和他共享财富、共度风雨的伴侣。
如果连钱都舍不得给对方,还谈什么相爱共守一生?
对闵昭来说,夜揽星不仅是强大的战斗搭档,也是可贵的挚友,更是亲厚的家人与妹妹。
虽然夜揽星找的这个对象不尽人意,但这是夜揽星的选择,他不理解但尊重。
闵昭这辈子都没打算结婚了。
这两块金条是他一半的储蓄了。
郁沉舟拿起两块金条感受了下重量,他精准道出金条的重量:“o盎司。”差不多是克的黄金。
郁沉舟摩挲着金条的表面,忽然笑了声,揶揄地说道:“以前只收到过你送给我的电击脚铐,突然收到你送的金条,我都有些不适应了。”
“要不,我干脆把它打成镯子戴在脚上?”
闵昭直接黑了脸,忍不住怼郁沉舟:“这是我送给博士的金条,博士想怎么利用它都可以,跟你有什么关系?”
“还打成镯子戴在脚上,你当你是哪吒?”
“那不好意思。”郁沉舟脸皮厚得很,他理所当然地说:“我是星星法定意义上的丈夫,我们财产共享,这金条也有我一半哦。”
“你不服啊?”
“不服就去修改婚姻法啊。”
“好厚的脸皮。”闵昭嗤了声,懒得跟郁沉舟斗嘴。
郁沉舟也就是口嗨,这是他跟夜揽星收到的第一份新婚贺礼,他可舍不得把它打成镯子。
他将金条装回锦盒塞到夜揽星怀里,忽然对前方的闵昭说:“明天晚上,我们请你吃饭。”
闵昭总觉得郁沉舟是在不安好心,当即问道:“鸿门宴?”
“是答谢宴。位置你随便挑,想吃什么都可以。”郁沉舟心情奇好,难得对闵昭大方了一回。
顿了顿,郁沉舟忽然说:“闵狗,你这人虽然无趣了点,但也是个厚道可靠的人。”
“神明会赐你逢凶化吉,平平安安,寿终正寝。”
闵昭撇撇嘴,怼他:“你先给神明打个电话,问问他同不同意。”像他这样的人,根本不敢奢望平平安安寿终正寝。
郁沉舟说:“神明忙着谈恋爱,没空接你的电话。”
“神经病。”闵昭懒得搭理他了,索性抱臂低着头打瞌睡。
夜揽星撑着腮帮子旁观他俩斗嘴,忽然感慨道:“你俩斗嘴的样子,还挺像同门师兄弟。”
“闻大师看到这一幕会很欣慰的。”
郁沉舟和闵昭异口同声道:“你大概是眼神不太好。”
夜揽星:“这不是挺默契的么?”
郁沉舟和闵昭双双闭麦,怕再多说一句,夜揽星就要给他俩拉郎配。
天微微亮,京都城还未苏醒,郁家却灯火通明。
车子刚停到郁家大门口,严继昼便裹着一件黑色羽绒服走了出来,他还是那副平淡中带着点笑容的样子。
“沉舟,揽星小姐,欢迎你们回家。”同两位小主子打过招呼,严继昼这才同闵昭颔说:“闵昭先生,好久不见。”
闵昭跟严继昼曾有过几面之缘,算是点头之交。
都打过招呼后,严继昼领着他们进了郁家,他说:“你们奔波了一晚上,应该也累了。但这天都要亮了,还是先吃了早饭再回房休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