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安公主根本就没有把赵立昭放在眼里,给大夫使了一个眼色。
对方慌张的拿出一个小枕头,打算放在桌上,让陆晚宁把手腕放上去。
大夫的手即将搭上陆晚宁手腕的那一刻,赵立昭几步跨到陆晚宁面前,一把拽住她的手腕:“夫人,将军说有事找您,让您立刻去见他!”
陆晚宁愣住了。
将军?
裴沅不是不在府里吗?
她看着赵立昭,赵立昭背对着裴之还和岁安公主,正朝她挤眉弄眼。
陆晚宁瞬间明白了。
赵立昭在帮她。
他是来找借口把她带走的。
“好,”陆晚宁立刻点头,“我们走。”
她抬脚就要跟赵立昭离开。
“站住!”
岁安公主提起裙子几步冲过来,挡在陆晚宁面前。
“想走?”岁安公主冷笑,“先把脉诊了再走!”
赵立昭眉头一皱,挡在陆晚宁身前:“公主,将军有急事找夫人,耽误不得。”
“什么急事?”岁安公主扬起下巴,“再急的事,也比不上诊脉重要。本公主今日就要看看,她肚子里到底有没有货!”
赵立昭脸色不变,语气却硬了几分:“公主,这是将军的命令。属下只是奉命行事。”
“奉命?”岁安公主冷笑,“裴沅都不在府里,你奉的什么命?”
赵立昭没有回答,只是紧紧握着陆晚宁的手腕,没有丝毫松开的意思。
陆晚宁站在他身后,心跳得像打鼓。
今日若是被诊出没有身孕,她就彻底完了。
被赶出将军府是毋庸置疑的事,即便以裴沅的担当,大抵是不会让她把罪名背下来,甚至还会为她寻一条后路,送她出京。
但她舍不得离开裴沅。
如果因为这事离开,她这辈子大概就再也见不到裴沅。
“陆晚宁,”岁安公主逼近一步,“你是不是心虚了?不敢让大夫诊脉?”
陆晚宁抬起头,看着岁安公主那张写满得意的脸,深吸一口气。
“公主,”她的声音微微颤,却努力稳住,“将军找妾身,确实有急事。诊脉之事,可否改日?”
“改日?”岁安公主笑了,“你以为本公主是傻子?改日?改日你就有办法继续骗人了,对吧?”
她转头看向裴之还:“裴老将军,您看看,这就是您孙子的好妾室!当着您的面都敢撒谎,背地里还不知道怎么糊弄裴沅呢!”
裴之还的脸色更加阴沉。
他站起身,一步步走向陆晚宁。
那威严的气势压得陆晚宁几乎喘不过气。
“陆晚宁,”他开口,声音冷得像冰,“老夫今日把话放在这里。你若是真的有孕,也就罢了。你若是没有……”
“就算裴沅回来,也护不住你。你若是个聪明人,就该自己认了,别连累裴沅。”
陆晚宁的脸白得像纸。
她咬着唇,知道自己没有退路了。
可她不能认。
认了,就真的完了。
“老将军,”赵立昭突然开口,“属下斗胆说一句。将军的脾气,您应该比谁都清楚。他若是知道您趁他不在,这般逼迫夫人,恐怕…”
“恐怕什么?”裴之还冷笑,“恐怕他要为了这个女人,跟老夫断绝祖孙关系?”
赵立昭没有说话,但他的沉默本身就是一种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