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玉神木高台的风忽然变得滞涩,裹挟着灵脉的温润气息,却吹不散角落里那缕若有似无的贪婪。
神界判官私语的蚊蚋之声,虽轻如尘埃,却精准地落在了后土敏感的听觉里…………
大地之母周身散的厚重气息微微震颤,玄色衣袍的下摆无风自动,如同湖面被投下石子,漾开一圈圈隐忍的波澜。
她缓缓侧过身,目光越过高台边缘的云霭,精准锁定那两名私语的判官。
眼神中的悲悯未减,却多了几分穿透人心的锐利,仿佛能看穿他们华服下那颗被贪婪腐蚀的心脏。
“成罚,”
后土的声音不高,却带着大地般不容置疑的重量,“方才那两位判官的言语,你可听清了?”
成罚判官心头一凛,手中泛着金光的卷宗下意识攥紧,指尖在纸页上划出细微的痕迹。他躬身应道:
“回后土娘娘,属下听清了。‘灵脉终究握在神界手里’——这般言论,实属悖逆护灵盟约,是对七界生灵的亵渎。”
卷宗上的金光似乎也因这悖逆之言而微微黯淡,历代记录者的“记真辨伪”匠心,在此刻化作无声的谴责。
后戮玄色执法袍上的银色纹路骤然收紧,寒光凛冽如刀,瞬间压过了方才的温润。
他锐利的目光如闪电般扫过那两名神色慌乱的判官,声音低沉如惊雷滚过:
“‘执法者若怀私念,便是七界最大的隐患’,这话你们忘了?灵脉是万物之根,不是某一族的私产,更不是你们谋取私利的工具!”
他的脚步沉稳地踏出一步,每一步都似踩在众人心头,仿佛整个世界都随着他的步伐而颤动。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无法撼动的威严,让人不禁心生敬畏。
那两名判官被他的气势所震慑,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着,他们的声音带着恐惧和悔恨:“大人,我们……我们知道错了……”
后戮的眉头微微皱起,他的声音中充满了失望和愤怒:
“知道错了?你们的错误不仅仅是一时的贪念,更是对正义和公平的亵渎!你们的行为已经严重影响了七界的平衡,必须受到严惩!”
他的目光如炬,仿佛能够穿透那两名判官的内心,让他们无处遁形。
在这一刻,他仿佛化身为正义的使者,用他的威严和力量守护着七界的安宁。
“成罚判官何在”
“属下在”
你知道怎么办了吗?后戮严肃地说道。
“属下知道!我马上查清他们两个的底细”成罚躬身领命,指尖掐诀,卷宗自动翻到相关页面,金光流转间,两名判官的履历、近期行动清晰浮现,
“回大人,二人是神界新设的巡灵判官,负责西荒外围灵脉监测,近期曾三次以‘督查’为名,向边境生灵索取灵草灵液。”
玄天妖皇玄色披风上的暗金狐纹如被惊扰的猛兽,猛地躁动起来,无风自动的纹路似在怒斥。
他的眼神温和不再,取而代之的是妖族特有的威严,如同一座不可撼动的山岳。
“‘拿着公权谋私利,与盗灵脉者何异?’妖族弟子传回消息,西荒外围已有生灵抱怨,巡灵判官借督查之名行勒索之实,我本以为是个别生灵误会,没想到竟是真的。”
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仿佛每一个字都带着沉甸甸的分量。
他转头看向后戮,眼中闪过一丝失望和痛心。
后戮大人,此类蛀虫若不清除,不仅寒了边境生灵的心,更会动摇七界共守的根基。”
他的话语中透露出对妖族未来的担忧,仿佛那座坚固的根基正在逐渐崩塌。
后戮的脸色变得凝重起来,他深知玄天妖皇的担忧并非没有道理。
他低头沉思片刻,然后抬起头,目光坚定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