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母娘娘,你看!这熔炉失控,幻梦误人,可见西荒灵脉凶险至极!若强行核查,怕是会引更大的动荡,伤及七界生灵!”
西王母流云纱袖轻拂,声音清越如仙乐,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敖广所言极是。众生好逸恶劳,耽于幻梦,可见清算之事,还需从长计议。不如请道祖出手,先镇压邪能,再谈核查?”
玄天妖皇周身的妖气骤然升腾,紫袍猎猎作响,像是一团燃烧的火焰。
他猛地转头,眼神锐利如刀,直刺敖广:
“好一个‘从长计议’!敖广,你当我妖族千年的苦难,是幻梦吗?幼崽早夭,族人自相残杀,那些痛,是刻在骨头上的,是流在血液里的!你怕核查,无非是怕查出水族私占灵脉的证据!你怕那些见不得光的隐秘,被公之于众!”
敖广的脸色瞬间涨红,像是被戳中了痛处。
他强自辩解,声音却带着心虚:
“妖皇休要血口喷人!水族何曾私占灵脉?我是为了七界生灵着想!是为了维护七界的安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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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戮立于灵炉之侧,玄黑执法袍上的银色纹路暴涨,冷光直射西王母。
他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寒玉砖上的执法印记,那印记泛着冷冽的光芒,似是历代冥界执法者的魂息在此刻共鸣。
看着水镜中西荒众人坚定的身影,后戮的心头像是被什么东西揪紧了。
执法印记的寒意顺着肌理蔓延,却压不住心底翻涌的情绪。
他想起上古判官的悔恨,当年因忌惮强权,放任灵脉断裂,导致亡魂哀嚎千年,成为冥界永远的耻辱;
想起姐姐后土的叮嘱,“清算的目的是护灵,而非复仇”,想起姐姐那双满是悲悯的眼睛,想起她为了生灵疾苦日夜操劳的模样;
想起自己年少时,和姐姐一起守护灵脉的日子,那时的他,也如火云一般,心怀赤诚,渴望护佑生灵,渴望七界安宁。
可七界纷争的残酷,族人死去的惨状,让他不得不披上冷硬的外壳,用铁血手段维持秩序。敖广和西王母的推诿声在耳边响起,像苍蝇一样嗡嗡作响。
后戮的掌心收紧,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刺痛让他保持清醒。他知道,这场博弈,不是为了冥界的威严,是为了那些在幻梦里短暂享过太平,却要在现实里承受苦难的生灵。
是为了给那些逝去的亡魂,一个慰藉。
“王母娘娘说众生耽于幻梦?”
后戮的声音冷硬如寒玉,每一个字都似敲在玉砖上,出清脆的声响,
“可这幻梦,是谁编织的?是那些独占灵脉的强权,是那些污染灵脉的黑手!他们怕众生清醒,怕众生知道,所谓的太平,不过是用无数生灵的苦难换来的谎言!他们怕三日之后的核查,怕自己的罪行被公之于众!”
西王母的眼神闪烁,避开后戮的目光,声音弱了几分:
“后戮大人,你这是一意孤行!若引七界动荡,你承担得起吗?”
后戮的目光如刀,直视西王母,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我承担的,是七界生灵的公道!而你承担的,是昆仑私占灵脉的罪孽!三日之后的议事,如期举行!谁敢阻挠,以冥界律法论处!”
后土立于高台边缘,素色长裙上的山河纹路泛着微光。她看着水镜中西荒的方向,眼神悲悯。
她走到后戮身边,声音温柔却坚定:
“弟弟,你做得对。幻梦碎了,众生才能醒。醒了,才会知道,公道不在天上,在自己的手里。在我们的坚守里。”
后戮看向姐姐,眼底的冷硬渐渐融化,多了一丝温柔:
“姐姐放心,我定不负所托。定要还七界生灵,一个公道。”
西王母走到鸿钧老祖身边,语气恭敬,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道祖,您乃秩序之主,掌控天道法则。如今幻梦误人,邪能肆虐,还请您出面,暂缓清算,以安七界之心。”
鸿钧老祖缓缓睁开眼,眸光淡然如秋水,仿佛看透了世间的一切。
掌心的太极图缓缓转动,泛着淡淡的清光。
他的声音平淡无波,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大道至公,真相不可瞒。幻梦虽碎,痕迹尚存。三日之后,议事如期举行。”
说完,他再次闭目,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阴鸷,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
锋骸肩扛双炉,熔炉的余温还未散尽。
他走到后戮身边,声音带着疲惫,却依旧坚定:
“大人,西荒传来消息,熔炉本体已稳,邪能残留的轨迹已被李断大人记录。属下已备好净化灵炉的法器,只待三日之后,以各族灵力合力净化,重现灵脉真相!”
后戮微微颔,声音决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