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第二颗、第三颗……
光点从竹简的每一个刻痕、每一道纹理中渗出,大小不一,色泽明暗各异。
明亮处如烈日熔金,灼灼刺目;黯淡处如残烛余烬,奄奄一息。
它们浮现时都带着声音………………
不是统一的声响,是各自不同的低语:
充盈之地的光点出风铃般的清音,枯竭之域的光点则是压抑的呜咽。
李断腰间的罪印猛地烫。
黑气自主溢出,不是攻击,是呼应。
那枚泛着黑气的印记此刻活了过来,黑色的气流如反向的阴影触手,伸向空中悬浮的光点群。
黑气没有吞噬光,而是在光点缺失的位置勾勒出轮廓…………………
那是被邪能彻底抹去的灵脉节点,连在竹简中都留不下痕迹的“绝对空白”。
光点越来越多。
十颗、百颗、千颗……
它们不是杂乱无章地悬浮,而是依照某种内在的秩序自动排列。
明亮的光点上升,黯淡的光点下沉,形成立体的层次。灵脉的流向开始显现……………………
不是简单的线条,是光点之间延伸出的“光丝”。
粗壮的光丝如成年男子的手臂,连接着那些烈日般的光点;
纤细的光丝则细若蛛丝,勉强维系着奄奄一息的微光。
一张巨大的、立体的、活着的灵脉星图,在西荒的暮色与昆仑的霜华之间,缓缓铺展开来。
图成的瞬间,万籁俱寂。
然后,白灵跪下了。
她的九尾无风自动,不是防御的姿态,是感同身受的战栗。
每根狐毛都竖立起来,尖端泛着草木灵韵的微光。
她仰着头,瞳孔里倒映着星图的一角…那里,妖界青丘的方位,一片令人心碎的黯淡。
“那里……”
她的声音在颤抖,尾尖抬起,指向星图中一处几近熄灭的光点。
那颗光点灰白如死灰,只有针尖大小,在周围密集的金色光点衬托下,像个被遗忘的坟茔。
连接它的光丝细得几乎看不见,且断断续续,仿佛随时会彻底崩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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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丘的‘心脉点’……”
白灵的眼泪无声滑落,滴在西荒的沙地上,瞬间被灵脉碑吸收,
“原来它还在挣扎……你们看,它在搏动。”
众人凝神细看。
那颗灰白的光点,真的在以极其微弱的频率明暗交替。
不是规律的闪烁,是挣扎的搏动………………
亮起时如回光返照,黯淡时如沉入深渊。
每一次明暗转换,都伴随着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啜泣。
“像被掐住脖子的人,”
白灵跪在地上,双手按着沙土,仿佛能透过西荒的土地触摸到青丘的痛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