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盘古已逝!”
庄严声音打断,“现今是秩序时代。秩序,由强者定义。”
碎片消失。
旋涡彻底敛入竹简。
竹简落回掌心时,杨宝感受到前所未有的重量。
不是物理的重量,是七界生灵千年苦难的累积。竹简表面温度不一,昆仑区域灼手,那是过度富集灵气产生的虚热;青丘区域冰凉,那是生命之火将熄的寒意;
南疆区域粗糙如砂纸,那是土地干裂的触感;混沌界旧址……没有温度,是绝对的空无,连冰冷都谈不上,是“存在被抹去”后的虚无。
他握着竹简,想起很多年前,自己还是混沌之主时,游历七界的那段岁月。
在南海边,他见过一个部落。部落信奉“灵泉”,泉水每日涌出三桶,刚好够全族人饮用、灌溉、洗涤。
孩子们围着泉眼唱歌,老人用泉水酿酒,青年用泉水淬炼兵器守护家园。
泉水甘甜,不是因为灵气浓郁,是因为“够用”,因为“公平”,因为每个人都知道,自己那碗水不会被任何人夺走。
后来他听说,那个部落消失了。
不是天灾,是人祸——某个修仙大派看中了泉眼下的微型灵脉,强行征收。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部落反抗,全族被灭。泉眼被改造成门派的“灵浴池”,仅供内门弟子享用。
池水灵气浓郁了十倍,却再也没有孩子围着它唱歌。
当时他已是混沌之主,闻讯震怒,亲自降临,灭了那个门派,将灵脉归还大地。
可他救不了死去的人,只能立在废墟前,看着那些孩童未烧尽的玩具,看着老人紧握的、空了的酒壶。
那一刻,他刻下了竹简的第一道痕。
他想记住
记住公平的模样,记住掠夺的代价,记住那些本该活着却因为“强者逻辑”而无辜死去的人。
千年过去了。
他轮回归来,只剩一成力量,握着这卷竹简。
里面的痕迹多了千万道,每一道都是一个“南海部落”,都是被掐灭的光。
可这一次,他不只要记住。
他要让所有人都看见,要那些掐灭光的人,亲手把光还回来。
竹简彻底卷拢,系绳自动缠绕。
西荒恢复寂静,但空气中多了一层东西…不是实质,是信息残留。
那些看过星图的人,此刻闭上眼睛,视网膜上依然残留着光的印记:金色的旋涡、黯淡的星域、污浊的黑斑、垂死的搏动。
真相一旦被看见,就再也无法假装没看见。
昆仑高台,冰蔓停止生长。
它们不再试图遮挡水镜,而是颓然垂落,在玉砖表面摔碎成细小的冰晶。霜华依旧寒冷,但那种寒冷里,多了一丝“被戳穿”的无力感。
玄天妖皇站直身体。
膝盖处的伤口还在渗血,但他感觉不到疼!不是麻木,是更大的痛楚覆盖了肉体的痛。他看着水镜中杨宝收起竹简的画面,看着西荒众人肃立的身影,看着那片刚刚承载过星图的虚空。
“后戮大人。”
他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三日之后,妖族三百精锐,会准时抵达寒玉高台。他们不会带兵器”
他顿了顿,抬起手,指着自己心脏的位置。
“他们会带这里的东西。千年的痛,千年的恨,千年的‘为什么’。让那些高高在上的人,听听这些声音。”
后戮重重点头。
执法印在他掌心烫,不是能量的躁动,是使命的灼烧。他知道,从现在开始,每一个时辰都是决战倒计时。
证据已经亮出,接下来要做的,就是确保这些证据,在三日后能砸在罪人脸上,能化作斩断枷锁的刀。
成罚合上生死簿。
墨迹已干,但书页在微微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