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玄子看着李断坚定的眼神,缓步走了过去。
他看着李断腰间的罪印,眼中没有丝毫偏见,只有长者的温和:
“孩子,戴罪立功,不是一句空话。”
他拂尘一摆,银丝在李断眼前划过,
“灵脉司需要你这样的人,知道错,也知道改。只有经历过黑暗的人,才更懂得光明的可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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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断听闻此言,如醍醐灌顶般豁然开朗,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前倾倒,然后双膝跪地,以最虔诚的姿态向那位老者行了一个大礼,并伴随着略微颤抖且略带哭腔的声音说道:
“多谢前辈仙人不吝赐教!晚辈感激涕零!”
说完后,他缓缓抬头,那原本黯淡无光的眼眸此刻竟绽放出耀眼夺目的光彩来,就好像夜空中璀璨的星辰一般熠熠生辉,同时嘴里喃喃自语道:
“我一定会将您刚才所说的话牢记于心,永世不忘!”
此时此刻,杨宝正静静地伫立在那块散着神秘气息的灵脉碑前,目光扫视着周围的人群,看到每个人的面庞都被喜悦和感动所笼罩,有的人甚至激动得热泪盈眶,但更多的还是满脸洋溢着幸福的微笑。面对这样一幕场景,杨宝不禁心生感慨,一种无法用言语表达清楚的复杂情感涌上心头。
而此时,他手掌心处那股混沌之力依然在轻微颤动着,仿佛在欢呼雀跃似的。
仅仅只是一成的力量而已,竟然如同燃起了一团熊熊燃烧、无边无际的大火一样,让整个空间都充满了炽热的能量波动。
就在这时,一连串清晰无比的记忆片段突然在杨宝的脑海深处闪现而过
那是整整三千年来生过的种种事情啊!
有素仪最后在自己怀里逐渐消逝时流露出的绝望眼神;
还有鸿钧趁人之危动袭击时嘴角挂着的阴险冷笑;
以及混沌界最终毁于一旦之时漫天飞舞的熊熊烈焰;更有七界陷入混乱之后无数生灵出的悲惨哀嚎声这些曾经令他魂牵梦绕、刻骨铭心的画面,如今再次浮现在眼前,犹如一把锋利无比的匕直插心脏,痛彻心扉!
他曾恨鸿钧入骨,恨他的背叛,恨他的残忍,恨他将七界拖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他曾以为,只有毁灭旧秩序,只有将鸿钧碎尸万段,才能告慰素仪的在天之灵,才能还众生一个公道。
可现在,鸿钧的决断,让他看到了另一种可能。
不是毁灭,是救赎。
不是复仇,是共生。
素仪的指尖还停留在他的掌心,黑莲之力与混沌之力交织的双螺旋虚影,在晨光下闪烁着微光。那道光很微弱,却像是一道刺破黑暗的利剑,照亮了他心中的迷雾。
他想起了盘古的遗嘱,想起了“愿此界生灵,各得其所”的誓言。
他想起了西荒的呼吸共鸣,想起了众人共享同一心跳时,那份越种族与力量的羁绊。
他握紧手中的竹简,竹简上的三千处灵脉创伤,不再是沉重的负担,而是一张清晰的蓝图。一张重建七界,重塑平衡的蓝图。
三千年的悔恨,三千年的执念,三千年的等待,在这一刻,终于化作了一股坚定的力量。
他要带着这份蓝图,去昆仑,去寒玉高台,去审判台。
他要把那个“灵脉清,泉水甜,崽崽的毛毛亮闪闪”的未来,带回来。
带回来,给素仪,给青丘的幼崽,给南疆的孩童,给七界的每一个生灵。
这是杨宝的心理描写,是三千年的蜕变,是守护者的决心。
高台下的欢呼还在继续,晨光越明亮,将昆仑墟的每一寸土地,都镀上了一层金色。
南疆老农蹲在冰砖上,手里攥着那把苦菜干,看着七界碑的方向,老泪纵横。他身边,青丘老妖拄着拐杖,手里拿着那三撮狐毛,眼神里充满了欣慰。
老农抹了抹眼泪,声音哽咽着问:“老狐仙,你说,这灵脉司,真能让我们南疆的井水变甜吗?”
老妖抚摸着狐毛,那撮黄毛上的银亮光泽越来越明显。她点了点头,声音温和得像春风:“能。一定能。”
她侧耳听了听,脸上露出笑容,“你听,地脉在跳呢。那是灵脉在回来的路上。”
老农愣了愣,也侧耳听去。果然,他听到了,从冰砖之下,传来极轻微的“咚咚”声,像是大地的心跳。他笑了,露出了缺了牙的嘴,笑得像个孩子:
“好!好!我等着,等着喝甜水,等着看娃儿们长大。”
万剑归元宗的弟子们,正围着冥界的勾魂鬼差甲和乙,兴奋地讨论着灵脉司的章程。
一名年轻的弟子握着佩剑,眼神里闪烁着光芒:“鬼差大人,灵脉司成立,人界愿与冥界携手,守护灵脉!”
鬼差甲收起生死簿副册,看着眼前这群意气风的年轻人,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好。”
他拍了拍年轻弟子的肩膀,语气郑重,“七界共生,不分人鬼。只要是为了公道,冥界永远是你们的盟友”
而在高台的角落,一个看似普通的昆仑外门弟子,正低着头,整理着法器。
他的动作缓慢而机械,指尖却在袖中飞快地结着印。那是枯灵阁最高级的加密传讯术,用灵脉波动传递信息,几乎无法被截获。
印成的瞬间,他的声音急促而惶恐,通过灵脉波动,传到了一个遥远的地方:
“阁主!鸿钧成立了灵脉司!他要清算灵脉窃取!我们的暗桩,要暴露了!焚脉计划……要不要提前启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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